視。
她瘦得厲害，背駝得像一張弓。
聽見聲音，她緩緩回過頭。
看到是我，渾濁的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“小靜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。
我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外婆，我來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”
外婆愣住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那兒，跟我住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外婆，兒子不要你，你還有外孫女。”
外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嘴唇顫抖著，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。
那一刻，我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我就是正義的化身。
幫外婆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，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。
衣柜里空蕩蕩的，幾件衣服洗得都褪了色。
我扶著她下樓。
鄰居張奶奶看見了，拉著我的手說。
“小靜啊，你可算來了，你外婆這幾天天天就著咸菜喝粥啊。”
我心頭一酸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緊閉的舅舅家的門。
心里冷笑。
好，真好。
你們就這么當兒子的。
我把外婆扶上車，給她系好安全帶。
從后視鏡里，我看到外婆正偷偷抹眼淚。
她一定是被兒子們傷透了心。
我暗暗發誓，一定要讓外婆在我家過上好日子。
不僅要讓她衣食無憂，更要讓她開心，讓她知道，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她。
至于那四個舅舅，等著吧。
總有一天，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不孝，付出代價。
車子啟動，平穩地駛出老舊的街巷。
我甚至已經在腦海里規劃好了。
明天就帶外婆去買新衣服，去吃大餐，周末帶她去公園散心。
我要把她這幾年受的委屈，全都彌補回來。
外婆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神里有一絲茫然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定。
她終于離開那個冰冷的家了。
02
外婆住進我家的前三天，堪稱完美。
我和李浩住的是個三室兩廳的房子，除了主臥和書房，正好有一間客臥。
我把客臥收拾得干干凈凈，換上了新買的四件套。
外婆住進來的第一晚，拉著我的手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小靜，太麻煩你了。”
“外婆，說什么呢，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