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地閃。
"逸寧在鼎盛集團駐場了整整兩個月——"蘇念薇對著話筒說。
她在說謊。
方逸寧駐場了三天。前兩天開會聽不懂技術術語提前離場，第三天去了一趟鼎盛集團的食堂吃了頓午飯就飛回來了。
三十億的項目，從第一通電話到最后落章，每一行條款、每一輪報價、每一次深夜的視頻會議，都是我。
她知道。
臺上還在講。
"……借此機會，宣布一項人事任命。方逸寧即日起兼任智能倉儲事業部負責人，全面統籌三十億項目的落地執行——"
前排有人小聲議論。我聽見有人說"方總威武"，也聽見隔壁座的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另一個人，小聲嘀咕："三十億不是顧行舟談的嗎？"
那人壓低聲音："人家老公，給老婆打工，還能怎么著？"
"另外——"蘇念薇翻了一頁手卡，"感謝項目組全體成員的付出。顧行舟同志在商務對接中也提供了協助，公司頒發優秀員工參與證書一份。"
參與。
協助。
證書。
行政拿著一張A4紙大小的塑封紙走到我面前，彎腰遞過來。
我伸手接住。
塑封膜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。
上面印著我的名字："顧行舟。榮獲銳恒科技2024年度優秀員工參與獎。"
我對行政說了聲謝謝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什么，轉身走了。
臺上方逸寧正在發表感言。
"感謝蘇總的信任和栽培。三十億是起點，不是終點。銳恒的未來，由我們一起撐起來。"
掌聲再次響起。
我也鼓了掌。
一下一下，不快不慢。
散會后，蘇念薇叫住了我。
會議室門關上。她靠在桌沿，雙臂交叉，看著我的目光帶著一種打量的味道。
"行舟，逸寧以后是項目負責人。你配合一下他的工作。"
"你把這個項目交給他？"我問。
"他有能力。"
"他連鼎盛集團的組織架構都搞不清楚。"
"那你教他。"她的語氣平淡下來，像在分配一項日常任務。"你是老員工了，帶一下新人，正常的。"
老員工。
我看著她。三年前我把公司注冊文件推到她面前的那個下午，她的眼睛是亮的，抓著我的手說行舟我不會辜負你的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