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不會變慢，視線也不會偏移，但我能感覺到——他在聽。他在聽我說話。
一天放學，我背著書包走出校門。夕陽把整條路染成了橘紅色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我走得不快，腦子里還在想著今天做的那道數學題。
走到校門口那棵老槐樹旁邊的時候，我看到他和幾個男同學一起走出來。他們邊走邊聊，他似乎在說什么，旁邊的男生笑了一下。他的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，但算不上笑。
我放慢了腳步，打算等他們走過去再跟上去。
不是因為不想打招呼。我們本來就不怎么打招呼。而且他們在聊天，我不想打斷。三個人走在一起，如果我湊上去說一句“嗨”，會顯得很突兀。他們會停下來，會有那么一兩秒的尷尬，然后我再走開。
沒必要。
所以我繼續往前走，保持著原來的速度，視線落在前方的路上。我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，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一點，我往上聳了聳肩，把它重新掛好。
我以為他也不會注意到我。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——點頭之交，偶爾眼神碰上了就點一下頭，大多數時候各走各的。
但我剛走出幾步，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喂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那個聲音我認得。不是因為他經常叫我——恰恰相反，他幾乎從來沒有叫過我。但我認得。那種不冷不熱的、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語調，和他當年說“你這都不會？我也不會呢”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我轉過頭。
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面，另外兩個男生已經往前走了幾步，發現他沒跟上來，也停下來回頭看。他站在那里，校服拉鏈拉到一半，書包只背了一個肩帶，另一個肩帶空蕩蕩地垂著。夕陽照在他的側臉上，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，但他的表情不是暖的。
“你看到我為什么不打招呼？”他問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但不是不耐煩的那種皺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下巴繃得很緊。他的眼睛看著我，不像生氣，更像是一種“我果然沒猜錯”的了然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們什么時候打過招呼？我們從來就沒有打過招呼，最多點頭之交而已。
我的目光移到他身邊的兩個男生身上。他們都認識，都是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