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出過差錯。
河神也一直“收下”祭品，并保佑村子風調雨順。
現在，這個叫秦月的丫頭，不僅活著回來了，還帶來了一套聞所未聞的“新規矩”。
這動搖的，是他的權威，是整個王家村的根基。
他不能信。
或者說，他不敢信。
“這……這只是巧合！”
王德發強撐著，聲音卻有些發虛。
“說不定是河里魚群正好路過！”
秦月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村長，三百年來，你見過渭河無風起浪嗎？”
“你見過成千上萬的鯉魚，自己跳到岸上來嗎？”
她每問一句，王德發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周圍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是啊，這事太邪乎了。”
“秦月說的，不會是真的吧？”
“河神……真的是位女神？”
一個膽大的年輕人，撿起一條還在蹦跶的鯉魚，掂了掂。
“這魚真肥啊，怕是有三四斤重?！?br>“這可是河神的恩賜??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根導火索。
村民們看向滿地鯉魚的眼神，從敬畏變成了貪婪。
他們開始哄搶起來，每個人都想多拿幾條。
這是神明賜下的福氣，不拿白不拿。
場面一度十分混亂。
王德發看著這不成體統的一幕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“都住手！”
“這是祭品！不能亂動！”
可是，沒人聽他的。
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，村長的權威顯得那么脆弱。
秦月就站在那里，冷眼旁觀。
她知道，人性的貪婪，有時候比神跡更好用。
等村民們搶得差不多了，每個人都抱著幾條大魚，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。
秦月才再次開口。
“河神大人的旨意，是福是禍，你們自己掂量?！?br>“信，從明年起，村子里的男丁，就有機會去侍奉神明，這是無上的榮耀。”
“不信，惹怒了河神大人，明年渭河還會不會風調雨順，就不好說了?！?br>她的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狂熱的村民頭上。
是啊，拿了河神的魚，如果不按她的規矩辦事，后果會怎么樣？
眾人臉上的喜悅，漸漸被擔憂和恐懼取代。
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王德發，希望村長能拿個主意。
王德發此刻是騎虎難下。
承認秦月的話，就等于否定了自己，否定了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