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被退了婚的。柳氏想到這里，臉上堆起了更加殷勤的笑容。

“念兒啊，嬸子今天來，是有件好事要跟你商量。”柳氏在綠蘿搬來的椅子上坐下，示意丫鬟將食盒和布匹放在桌上，“你瞧，這是嬸子特意給你挑的蜀錦，花色鮮亮，最適合你們小姑娘穿了。這食盒里是你最愛吃的桂花糕，廚房新做的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
蘇念垂著眼睫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她不急，她在等柳氏露出真正的來意。

果然，柳氏東拉西扯了幾句之后，終于切入了正題。

“念兒啊，你也知道，咱們國公府如今不比從前了。你父親身子不好，常年吃藥，藥錢是一筆大開銷。你幾個堂弟堂妹要讀書要學規矩，哪樣不要銀子？”柳氏嘆了口氣，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，“嬸子也是沒辦法，才來跟你商量。你看，你這門親事也退了，府里養著你和***，到底是個負擔……”

蘇念叩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
她抬起眼睛，平靜地看著柳氏。那雙眼睛清澈見底，像兩汪深潭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柳氏被這雙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：“城南的劉員外，你知道吧？就是做絲綢生意的那個劉家。劉員外今年四十有八，原配夫人去年沒了，他托人來說，想娶你做續弦。聘禮開得很豐厚，足足五千兩白銀。嬸子想著，你嫁過去就是當家**，吃穿不愁，比在府里守著強多了。你說是不是？”

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
綠蘿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憤怒和不敢置信。劉員外？那個肥頭大耳、名聲極臭的劉員外？那個連青樓女子都不愿意嫁的劉員外？二夫人居然要把小姐嫁給那種人？

蘇念卻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像是冬日里湖面上裂開的第一道冰縫，好看，但底下是徹骨的寒意。

“二嬸真是為我著想。”她慢悠悠地說，聲音像絲緞一樣**，“四十八歲的劉員外，五千兩白銀，確實是一筆好買賣。”

柳氏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，還以為她動心了，連忙趁熱打鐵：“可不是嘛！念兒，你想想，你今年十六，嫁過去就是現成的當家**，不比在府里受委屈強？再說了，你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