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涂著廉價口紅的嘴，一張一合，吐出的字眼卻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掃把星！克夫的命！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！連個蛋都下不出來，占著**不**的廢物！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。
“我們季家真是瞎了眼，當初怎么就同意季程娶了你這個窮酸貨！現在趕緊滾，滾得越遠越好！”
她一把搶過我手里的一個首飾盒，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，一個成色不錯的手鐲。
“這個不能帶走！這是我們季家的錢買的！你一個子兒都別想從我們家拿走！”
我當時紅著眼眶，想要爭辯。
我說：“媽，這是我自己的陪嫁……”
“呸！什么你的陪嫁！你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什么？一個破箱子嗎？你吃我們家的，住我們家的，現在離婚了還想往外撈東西？門都沒有！”
我看向一旁的季程，我那曾經對我許諾會愛我一生一世的丈夫。
他站在羅美娟的身后，眼神躲閃，始終不敢與我對視。
我看著他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只是在羅美娟的咒罵聲中，不痛不*地說了一句：“媽，你少說兩句吧。”
然后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羅美娟將我的行李箱一腳踹下樓梯。
衣物散落一地，像是我破碎不堪的婚姻和尊嚴。
我什么都沒再說。
也沒有哭。
只是默默地走下樓，一件一件，撿起我的東西。
然后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地方。
“許念安！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！”
羅美娟的哭嚎聲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出來。
她看見我的車了。
她不顧保安的阻攔，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枯瘦的手指使勁地拍打著我的車窗。
“開門！許念安你給我開門！”
“你現在有錢了，開上豪車了，就看不起我們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忘了當初是誰收留你這個無家可歸的孤女了嗎？你這個白眼狼！”
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，內心毫無波瀾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收留？
說得真好聽。
當初要不是我工作穩定，長得還算周正，她會同意季程娶我這個“無家可歸的孤女”？
婚后三年，我包攬了所有家務，伺候他們母子倆的飲食起居，工資卡也上交。
我做得比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