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第五、第六巴掌。
我**臉已經腫了起來，清晰的指印交錯著。她一直沒還手，也沒躲，只是端著那杯水，微微發抖。我知道，她不是怕，她是顧忌我爸。大姑姑是我爸唯一的親姐姐，我爸總說，小時候家里窮，是大姑姑輟學打工供他讀書。
這份恩情，像一座山，壓在我媽身上，也壓在我們這個家里。
“夠了！”我吼了一聲，眼淚不爭氣地沖上來，我死死忍住，沖過去想抓住大姑姑的手腕。
大姑姑力氣極大，一把甩開我，反手就朝我臉上招呼過來。
“小賤蹄子，還敢跟我動手？”
預期的疼痛沒來。
我媽猛地側身，用肩膀撞開了大姑姑的手，那巴掌落在了她另一側肩膀上。她手里的水杯終于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別動我女兒。”我**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一股我從沒聽過的狠勁。她抬起頭，紅腫的臉上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大姑姑似乎被這眼神懾了一下，但隨即是更大的暴怒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她尖叫著，雙手并用，劈頭蓋臉地打下去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啪！”
第七、第八、第九、第十巴掌。
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，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回響，刺耳極了。
我媽被打得踉蹌后退，撞到了餐桌，桌上的花瓶晃了晃，掉下來碎了。她靠著桌沿，才沒摔倒，頭發散了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整個客廳一片死寂。只有大姑姑粗重的喘氣聲，還有我壓抑的、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第十一巴掌。
大姑姑似乎打累了，這一下輕了些，但侮辱性極強，是用手背摑在我媽臉上的。
“哼，沒用的東西。”她甩了甩手，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，然后轉向我爸，語氣瞬間變得“語重心長”，“建國，你看看，這像什么話？姐這都是為你好，為這個家好。這種女人，不管教不行！”
我爸手里的煙，已經燃到了盡頭，燙到了他的手指。
他猛地一抖，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。
然后，他抬起頭。
第二章
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客廳里狼藉一片，碎玻璃，滾落的水果，還有我媽嘴角那抹刺眼的紅。大姑姑站在中央，臉上帶著一種“執行家法”后的倨傲和理所當然。我渾身發冷，血液卻往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