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念安把**留的房給了老公，最后凍死街頭沒人收尸。」
「活該，誰讓她傻。」
上輩子，老公和表妹聯手騙走了我的房，婆婆往我飯里下了三年藥。
我死在雪地里，女兒被他們折磨到十六歲跳了樓。
這一世，過戶協議遞到面前，我撕了。
「陳衛明，你跟蘇婉容**的事，要我幫你發到你們科室群里嗎？」
第一章
筆尖抵在紙上，手指關節發白。
我聞到了陳衛明身上的消毒水味道。
這個味道，我上輩子聞了八年。從他在醫學院實習時候開始聞，聞到我死在精神病院走廊的那天晚上。
他坐在對面，白襯衫領口微敞，手里轉著打火機。桌上的文件攤在我面前，A4紙，三頁。
「念安，你發什么呆。就簽個字的事，銀行貸款走個流程，你名下有房才能批。簽完我下午不上班了，帶你和月月去商場，上回她說想要個毛絨玩具。」
筆尖在紙面沒動。
我盯著第二頁第三行的字。
"本人自愿將名下位于新華路168號的商業房產無償轉讓給陳衛明。"
新華路168號。
我媽留給我的臨街商鋪。當年估價三千二百萬，這些年地段升值，翻了不止一倍。
上輩子我沒看這一行。他說簽，我就簽了。他是我老公。我信他。
簽完那天，他摟著蘇婉容從我媽留的商鋪里走出來。
蘇婉容是我表妹。我媽死后，我把她從老家接到城里，幫她找工作，給她租房子。她叫我一聲姐，叫了二十三年。
客廳里的空調嗡嗡響。
劉翠花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，圍裙上沾著油點。她看著我手里的筆，又看了一眼陳衛明。
「念安，你磨蹭什么？衛明都從醫院趕回來了，你簽個字還耽誤半天。上回**媽留那房的暖氣費都是咱家墊的，你心里該有數。一家人，別算那么清。」
她笑了。
上輩子這張臉笑著把碾碎的***拌進我的湯碗里。笑著告訴月月，**瘋了不要你了。笑著把我媽留給我的金鐲子戴在自己手腕上。
我手指松開筆。
筆滾到桌面上，停住。
我拿起那份文件，從中間撕開。
紙張斷裂的聲音很脆。
撕成兩半，再撕成四片。紙片落在桌上，有一片飄到了地上。
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