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衛明，你松手。不松手的話，我現在打110。你告訴我你跟蘇婉容什么時候開始的。我心里都有數，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。」
他松開了手。
沙發后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。
月月從房間里跑出來。她抱著布偶兔子，頭發扎成兩個小揪。
「媽媽？」
她站在客廳中間，眼睛很大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陳衛明。
我蹲下來。
她的臉很小。睫毛很長。嘴角有一點果汁的痕跡。
上輩子，她死的時候我不在。
她書包里的紙條寫著"媽媽你在哪"。
我把她抱起來。她很輕。
「月月，媽媽帶你去房間。」
她摟著我的脖子，布偶兔子的耳朵戳著我的下巴。
走過陳衛明身邊的時候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了。
一條微信消息。
備注名是一個愛心符號。
消息內容只有四個字。
"哥，簽了嗎？"
第二章
我把月月哄睡了。
她縮在被子里，布偶兔子夾在腋下。睡著的時候嘴微微張開，呼吸很淺。
房間門從里面鎖了。
外面客廳里，陳衛明和劉翠花的聲音從門縫底下鉆進來。隔音從來就不好。
「媽，她怎么知道的？是不是婉容那邊露了什么？」
「我不清楚，你藥的那個事她也知道了。你最近是不是不小心讓她看見了？」
「不可能！我每次都等她出去了才弄。衛明，這事不能再拖了。她要是報警——」
陳衛明沒再說話。打火機響了一聲。他在抽煙。
客廳窗戶開了，風灌進來。
哥，簽了嗎。
手機上那四個字，備注名是一個愛心。蘇婉容。
上輩子我死之前，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。
現在知道了。至少在今天之前，他們就已經在一起商量怎么拿走我的房子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天花板。
上輩子的記憶像碎玻璃鋪了一地。每一片都割手。
但我現在不需要去撿那些碎片。
我只需要走一條新的路。
第一步，保住房子。第二步，搜集證據。第三步，讓他們一個一個還。
月月翻了個身，小手搭在我手臂上。
我握住她的手指。很小。很暖。
上輩子她在紙條上寫"媽媽你在哪"的時候，手指應該已經和我現在的一樣長了。
第二天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