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近到我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。

我先別開了臉。

“這些照片，也不能證明是我追的你！”

我嘴硬，“說不定是你逼我拍的！”

“我逼你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你覺得你能被我逼？”

不能。

從小到大，沒人能逼我做任何事。

但是……

我低頭看著結婚證上自己的笑臉，又看了看那些照片里的自己。

笑得那么開心，那么甜。

我好像，真的很幸福的樣子。

“我……”我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
“我后來真的，那么喜歡你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相框，放在我手邊。

照片里，我和他窩在沙發上，我捧著一杯奶茶，笑瞇了眼睛。

他沒有看鏡頭，側著頭看我，嘴角帶著笑。

很溫柔的笑。

我從來沒見過顧斯衍那樣笑。

2
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失憶了。

丟了六年的記憶。

我最后的記憶是高考結束那天，走出考場，在校門口遇到顧斯衍。

他對我說“我肯定考得比你高”。

我說“做夢”。

然后一睜眼，就是二十四歲的顧斯衍從地上爬起來罵我有病。

六年。

中間發生了什么，我完全不記得。

醫生來過，姓周，是神經內科的專家。

她給我做了一堆檢查，問了很多問題。

最后她把顧斯衍叫到走廊上，說了幾句話。

我隔著門聽不清內容，但我看到顧斯衍聽完之后，靠在墻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
那個表情，像是松了一口氣。

他回來之后，我問他醫生怎么說。

“應激性失憶。受了刺激導致的。”

他坐在床邊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什么時候能恢復，不知道。可能幾天，可能幾個月，也可能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。

“也可能永遠想不起來？”

他點了點頭。
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顧斯衍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很難過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不記得這些事了。你記得所有，但我什么都不記得。你是不是很難過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“你先好好休息。”他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