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純粹靠熱愛和堅持殺出一條血路的草根。這個行業太需要這樣的故事了，太需要這樣的人了。
“我想見見她。”她對二師兄溫如玉說。
溫如玉正在畫一幅螺鈿的設計圖，聞言抬起頭來，溫潤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擔憂：“你確定？她是你的對手。”
“對手怎么了？”蘇錦年不以為意，“對手就不能做朋友了？咱們這個行業，對手越多越好。說明有人在學，有人在傳。”
溫如玉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他想說的是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，把傳承看得比勝負重要。
但他沒有說。他從來不會對蘇錦年說不好的話，哪怕那些話是對的。
他低下頭繼續畫圖，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瞬，留下一個不太明顯的墨點。他沒有擦掉，而是順勢將它改成了梅花的花蕊。這是他處理所有不完美的方式——掩蓋，而不是面對。
蘇錦年沒有注意到那個墨點。
她從來不會注意這些細枝末節。
第三章 · 決賽前夜
蘇錦年在決賽前三天第一次見到了林晚。
那是在主辦方安排的選手休息區，林晚一個人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《髹飾錄》，正看得入神。
她長得很普通——不是不好看，是那種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。但她的眼睛很特別，亮得像是里面燒著一團火。
“林晚？”蘇錦年走過去，笑著伸出手，“我是蘇錦年。你的素髹作品我看了，真的太厲害了。”
林晚抬起頭，看到蘇錦年的瞬間，表情有一閃而過的復雜——像是驚訝，又像是別的什么。但那表情只持續了不到一秒，就被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取代了。
“蘇……蘇老師？”她慌忙站起來，差點把書掉在地上，“我……我認識您！我在雜志上看過您的作品，您那件剔犀云紋圓盒，真的太美了！”
蘇錦年被她的反應逗笑了：“別叫老師，叫我錦年就行。咱們都是做漆的，平輩。”
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恩賜。
“錦……錦年姐，”她怯生生地說，“我能跟您請教一些問題嗎？我是自學的，很多地方都不懂……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蘇錦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她帶著林晚參觀了自己的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