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臺，給她講解了自己調配生漆的心得，甚至破例讓她看了看那件正在**中的剔犀蓋盒的半成品。在她的認知里，手藝是沒有秘密的，真正的秘密不在技法里，在日復一日的練習里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轉身去倒水的間隙，林晚臉上的羞澀和怯懦像面具一樣被摘了下來，露出底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她的目光落在蘇錦年放在桌上的工具箱上，停留了整整五秒鐘。
那個工具箱里，有一瓶蘇錦年專門調制的生漆。
那是她師父顧守拙的獨門配方，漆液里加了微量的大漆樹汁液，能讓成品的色澤更深邃、更醇厚，且在不同光線下呈現出微妙的變化。
林晚收回目光，重新戴上了那張羞澀的面具。
“錦年姐，”她甜甜地喊了一聲，“您的水要涼了。”
蘇錦年端著兩杯水走回來，笑著遞給她一杯。林晚雙手接過，低頭抿了一口，目光垂落在杯沿以下，誰也看不到她眼底的算計。
**章 · 零點三分
決賽當天，蘇錦年起了個大早。
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每一件工具、每一份材料，確認無誤后才出發前往賽場。她做漆十年，從來不在細節上馬虎，這是師父教她的第一條規矩。
但她沒有檢查那瓶生漆。
因為她不知道，昨晚她離開休息區去洗手間的三分鐘里，有人打開了她上鎖的工具箱，往那瓶生漆里摻了20毫升的松節油。
松節油是漆工的常用稀釋劑，少量使用可以讓漆液更流暢。但如果過量，或者在最后一層罩漆中使用，會導致漆面無**常固化，出現龜裂、發白、起皺等一系列問題。
這些，林晚都知道。
她不僅知道，還反復試驗過。在老家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里，她用同樣的方法毀掉了自己十幾件作品，終于掌握了那個“剛好不會當場發現問題、卻會讓漆面在陰干過程中徹底報廢”的精準配比。
比賽在上午九點正式開始。蘇錦年的作品是那對剔犀如意紋蓋盒，只剩下最后一層罩漆和打磨推光。她按部就班地操作，每一個步驟都爛熟于心，像是呼吸一樣自然。
涂完最后一層漆的時候，她看了一眼表——上午十一點二十分。按照正常流程，漆面需要陰干八小時，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