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白你**！”
我沒再回。
把煙頭摁滅，招手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錦江小區。”
那是我們原本打算買婚房的小區，期房，下個月開盤。我和張曉雅來看過三次，她特別喜歡89平那個戶型，說陽臺正好能看見公園。
售樓處的小劉還給我發過微信，問什么時候來交定金。
現在不用了。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摔進沙發。
這套一居室是我租的，住了四年。張曉雅偶爾過來，但從不留宿——**管得嚴，說沒結婚不能同居，不然掉價。
現在想想，真是諷刺。
手機又震，這次是李金花打來的。
我接了。
“林默白我告訴你！今天你從這個門走出去，想再進就沒那么容易了！我家曉雅不是非你不嫁！追她的人排著隊呢！”
“那挺好?！蔽艺f，“祝她找個愿意簽協議的?！?br>“你！你別后悔！”
“我不后悔?！?br>掛了，拉黑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看著余額：287，650.32。
這是我工作六年攢下的全部。大學畢業后進了家互聯網公司，從實習生干到小組長，工資從四千漲到兩萬。每個月我給父母寄兩千，自己留三千生活費，剩下的全存著。
為了攢首付，我四年沒買過新衣服，沒出去旅游過，同事聚餐能推就推。
張曉雅知道我在攢錢，但她從不說“別太辛苦”。她只會說“我閨蜜男朋友送了她個LV”，“我表姐嫁了個富二代，現在住別墅”。
我以前覺得，她是暗示我要更努力。
現在才明白，她是嫌我窮。
手機又響，這次是我爸。
“小白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**哭得不行，說曉雅多好的姑娘……”
“爸?！蔽?*太陽穴，“**要我簽入贅協議，孩子跟他們姓，過年永遠去她家，你們二老少來摻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爸說：“不結了好。咱家再窮，也不賣兒子?！?br>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，對不起，讓你們操心了?！?br>“傻孩子，說的什么話。明天周末，回家來，爸給你燉排骨?！?br>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終于哭了。
二十八歲的大男人，抱著膝蓋哭得像條狗。
不是舍不得張曉雅。
是舍不得那八年，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