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，“聽說她死的時候，肚子已經挺大了，穿著件藍底白花的裙子，就吊在那房梁上。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舌頭伸得老長，嚇人得很。”
“那……跟這樓梯第三階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蘇姑娘死了之后，閣樓就不太平了，”老**的聲音發顫，“夜里總有人聽見哭聲，還能看見白影子在窗戶上飄。廠里請了個先生來看，說那姑娘怨氣太重，魂魄離不開閣樓，尤其那第三階樓梯，是她上吊前最后踩過的地方，沾了她的血和氣，成了她的‘絆腳索’，誰踩了，就會被她纏上。”
林深沉默了。他想起那月牙形的豁口，難道是蘇姑娘臨死前抓出來的？
“那老陳的姑娘……”
“小陳啊，”張老太搖搖頭，“那孩子太犟了。我跟她說過這事兒，她偏不信，說我老糊涂了，還說什么‘科學社會，哪來的鬼神’。”老**往閣樓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有天傍晚，我看見她在閣樓里練舞，踮著腳尖，一步一步踩樓梯，從第一階踩到第七階，又從第七階踩下來，嘴里還數著數，‘一、二、三……’數到三的時候，她還特意在第三階上多踩了兩下，笑著跟我說‘張姨你看，沒事吧’。”
林深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畫面：一個穿著舞鞋的姑娘，在昏暗的閣樓里旋轉，腳尖踩在木梯上，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響，而第三階的豁口，在她腳下像是在獰笑。
“從那以后，她就不對勁了，”張老太繼續說，“總說閣樓里有人跟她說話，半夜不睡覺，披著衣服坐在樓梯口發呆。有次我看見她腳踝腫得老高，問她怎么了，她說練舞崴了，可我看著那腫起來的地方，像是有個黑手印子。”
林深回到閣樓時，天已經黑了。他打開燈，燈泡“滋啦”一聲閃了閃，才勉強亮起來。他坐在畫架前，卻怎么也畫不下去，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他。
他猛地回頭，什么也沒有。只有那架木梯，靜靜地立在那里，第三階的豁口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凌晨兩點，林深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。
不是腳步聲，也不是哭聲，而是……跳舞的音樂。
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是首很舊的曲子，帶著點哀怨的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