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你還覺得，選朕是一條好走的路嗎？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是不是好路，走過才知道。”
“但臣女知道，這一定是所有路里，最刺激的一條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朗聲大笑。
“好一個顧昭！”
“有膽識，不愧是我大齊第一將軍的女兒。”
笑聲中，內侍匆匆來報。
“啟稟皇上，鎮國公顧大將軍，在殿外求見。”
我爹來了。
蕭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他好整以暇地坐回龍椅，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面向殿門。
很快，我爹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。
他身著朝服，步履生風，臉上滿是怒氣。
“臣，顧淵，參見皇上。”
他躬身行禮，聲音洪亮如鐘，卻透著一股硬邦邦的火氣。
“顧愛卿，平身。”蕭玄淡淡道。
我爹直起身，目光如電，直直地射向我。
“逆女！還不過來！”
他一聲怒喝，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爹。”
我輕聲喚道，站著沒動。
“你還知道我是你爹！”
顧淵氣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，敢在金鑾殿上胡鬧！”
“誰準你對皇上動那種心思！”
“你是不是瘋了！立刻給我滾回家去！”
他說著，竟真的大步流星走過來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我側身躲開。
“爹，女兒沒有胡鬧。”
“女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你清楚？”顧淵氣笑了，“你清楚什么！你這是在把我們整個顧家往火坑里推！”
他的眼神里，是真實的擔憂和后怕。
我知道，他怕了。
他怕功高蓋主，怕帝王猜忌，所以他從不讓我接觸朝政。
如今我一步登天，直接站到了權力之巔，也站到了風口浪尖。
這徹底違背了他為我規劃的人生。
“爹，您教過我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兩軍對壘，當取其勢，奪其魁。”
“欲立于不敗之地，必先占據最高峰。”
“在這皇宮里，還有比皇上更高的山峰嗎？”
顧淵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。
他怔怔地看著我，仿佛第一天認識我這個女兒。
龍椅上，傳來蕭玄一聲極輕的笑。
帶著顯而易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