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之失，一個鐲子而已，碎了就碎了。”
他又看向我，語氣帶著淡淡的斥責。
“還不快起來？毛手毛腳的，成何體統(tǒng)。”
“是。”
我低著頭，從地上站起來，乖巧地站到他身后。
皇后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把打碎的牙和血一起吞下去。
她重新擠出笑容，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皇上說的是，是臣妾小題大做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只是這鐲子碎了，怕是不吉利啊，妹妹。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娘娘多慮了。”
“碎碎平安，想來是這玉鐲有靈，知道自己福薄，配不上臣女，便自我了斷了。”
“你！”
皇后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蕭玄擺了擺手。
“好了，天色不早，皇后也累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這已經(jīng)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。
皇后臉色鐵青，卻不敢違抗，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殿內(nèi)，再次恢復(fù)了安靜。
“怕嗎？”
蕭玄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皇上會保護我。”
我說得斬釘截鐵。
蕭玄聞言，竟真的笑了起來，胸膛都在震動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撫上我的臉頰。
“小狐貍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。
“你可知，朕為何會答應(yīng)你那個荒唐的請求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因為，你和她很像。”
他眼神悠遠，仿佛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。
“朕的生母，也姓顧。”
我渾身一震。
“她也是鎮(zhèn)國大將軍的女兒。”
蕭玄的聲音里帶著我聽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“而且，大齊皇室流傳著一個預(yù)言。”
“顧家女，鳳臨天下，可安社稷，亦可覆江山。”
04
我心頭巨震。
皇上的生母，姓顧。
鎮(zhèn)國大將軍的女兒。
那不就是我的姑姑？
我爹從未提起過。
宮中也無人敢議論這位早逝的先皇貴妃。
原來，我和他之間，還有這樣一層淵源。
“顧家女，鳳臨天下……”
我輕聲重復(fù)著這句預(yù)言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安社稷，亦可覆江山。
這是一把雙刃劍。
蕭玄，你選我，究竟是為了安社稷，還是不懼我覆江山？
他看著我，眼神幽深，似乎要將我的靈魂都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