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是因為他父親和我繼父談成了一筆大生意。兩家人要“多走動”。

他每周六下午準時出現，帶著各種“順便”買的東西：一本書，一張唱片，一盆多肉，一塊起司蛋糕。他從不要求我開門，只是把東西放在門口，說幾句話，有時是分享他學校里的事，有時只是讀一首詩。

“今天物理競賽拿了省一，不過最后一道題其實有更優解。”

“校門口的桂花開了，香得整條街都是甜味。”

“聶魯達的這首《我喜歡你是寂靜的》，總覺得像是在說你。”

我依然不說話，但開始期待周六。我會提前洗好頭發，換上最干凈的睡衣，坐在門后等他。有時我會把耳朵貼在門上，聽他平穩的呼吸。

**個月，深秋，我感冒了，燒得昏昏沉沉。母親和繼父去參加酒會，家里只剩我一人。我裹著毯子去倒水，腳下發軟，連人帶杯子摔在走廊上。

玻璃碎裂的聲音驚動了風鈴，它急促地響了一陣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敲門聲響起。陸言蹊的聲音有些急：“清辭？你沒事吧？”

我沒力氣回答。

鑰匙轉動的聲音——他有我家的備用鑰匙。門開了，他沖進來，看見蜷在地上的我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你在發燒。”他的手貼上我的額頭，冰涼，舒服得我想哭。

他抱我去醫院。那是我第一次被父親以外的男性擁抱，他的懷抱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和少年人特有的溫熱。我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見他急促的心跳。

急診室里，他跑前跑后，繳費、拿藥、問醫囑。護士笑著說：“你男朋友真細心。”

他沒否認，只是小心地調整輸液管的速度。

輸完液已是深夜，他送我回家，煮了白粥，一勺勺吹涼了喂我。我沉默地喝，眼淚掉進碗里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用紙巾輕輕擦我的臉。

我還是說不出話。這些年，語言像卡在喉嚨里的刺，吐不出來，咽不下去。

“沒關系。”他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不想說就不說。我說話，你聽著就好。”

那晚他守到母親回來才離開。走前，他在我床頭放了新買的退熱貼，還有一張紙條：

“清辭，世界很大，不止這間屋子。病好了，我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