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準你去和親的？父皇怎么會下這樣的旨意？你下來，我帶你回去，我去找父皇——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四殿下，請讓開。”
蕭衍愣在原地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。他看著我，看著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后叫他“衍哥哥”的姑娘，此刻正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阿沅，”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絲哀求，“你聽我說，我昨天說的那些話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沒有不要你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暫時把你安排到北境，等我坐上那個位子，我一定會接你回來。你信我，阿沅，你信我——”
“四殿下，”我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，“北境苦寒，我身子康健，定能熬得過去。等殿下大事成了，若還記得今日之言，便到北境來接我。”
我把他昨日說過的話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。
蕭衍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因為他知道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他昨天就是用這些輕飄飄的話，把我像一件廢品一樣丟棄的。
“啟程。”我放下車簾，淡淡地吩咐。
3 初遇北朔王他竟扣住我下巴
馬車重新動了起來。身后傳來蕭衍的喊聲，一聲比一聲急促，一聲比一聲嘶啞。我沒有回頭。
車隊一路向北，走了整整四十五天。從繁華的京城到荒涼的邊關，從車水馬龍到黃沙漫天。越往北走，天氣越冷，空氣越干，風沙越大。隨行的侍女翠屏一開始還哭哭啼啼，后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，整天裹著毯子縮在角落里打哆嗦。
我倒是精神得很。
每日清晨，我都在馬車里練字。抄的是《孫子兵法》和《戰國策》，這些書是離京前父親偷偷塞進我行李里的。他什么都沒有說，但我懂他的意思——沈家的女兒，不管到了哪里，都不能只做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車隊抵達北境邊關的那天，正是黃昏。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濃烈的橘紅色，像一幅潑墨的畫卷，壯闊得令人**。遠處，一支鐵騎列陣相迎，黑甲森然，旌旗獵獵。最前方，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上，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他逆光而立，我看不清他的面容，只看到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