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，一層灰白色的霧正從城市邊緣往里推，像海嘯一樣慢慢吞沒街區。
林默喉結滾了一下，拿起手機，第一時間打開了業主群。
群里已經炸了。
“誰發的規則？”
“別惡作劇了，我孩子還在哭！”
“我老公在門外，開不開？”
“一樓有**嗎？有人看見嗎？”
“物業呢？物業出來說話！”
消息刷得飛快。
忽然，有人發了一句：
“別信第二次聲音。”
發消息的人，備注名是1304，周啟山。
林默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一個獨居老頭，住他斜對門，平時話很少，偶爾在樓道里碰見，會盯著門鎖和合頁看很久，像在檢查什么。
林默還沒來得及私聊，對方頭像就灰了。
緊接著，業主群整個消失。
不是退群，也不是禁言。
而是像從手機里被人硬生生抹掉了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許婷。
林默看著這個名字，沉默了兩秒，接通。
“林默！”電話那頭風聲很大，夾著女人發顫的呼吸，“你在家嗎？我在十六樓，趙凱腿摔傷了，電梯停了，樓道里有人在拍門，你先讓我進去！”
許婷，他前女友。
半年前，她嫌他一個裝門鎖的沒前途，轉頭跟了做地產的趙凱。
巧得很，趙凱在云棲公寓有一套樣板房，1608。
林默走到門邊，聲音很平：“今天幾號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十八號啊！林默你有病吧？這種時候還問這個！”
是對的。
而且這句罵人的語氣，也確實像許婷。
林默閉了閉眼，手卻沒有碰門把。
規則第一條寫得很清楚，五點前，不要開門。
“我不會開。”他說。
電話那頭像是沒聽明白，足足靜了三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不會開門。你如果是活人，就找個能關上的地方藏起來，撐到天亮。”
“林默，你瘋了？趙凱流了好多血！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他說完，直接掛斷。
門外沒有傳來拍門聲。
可三分鐘后，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許婷。
林默接通，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同樣的風聲，同樣的呼吸，同樣一句話，連停頓都一模一樣。
“林默！你在家嗎？我在十六樓，趙凱腿摔傷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