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八十度，正在一扇門一扇門地嗅。每經過一家門口，它都會很輕地敲兩下，像在試探里面有沒有活人回應。
爬到1307時，它停住了。
隔著門，林默都能感覺到那股惡意幾乎貼到了門板上。
它沒有立刻敲門，而是把臉一點點湊近他的門縫。
下一秒，門后警報器上的壓力燈亮了一下。
這東西在推門。
林默手心微微見汗，卻一動不動。
他知道，一旦這個時候發出聲音，門外的東西就會更瘋狂。
幾秒后，門外那東西忽然開口了。
“林默。”
是**的聲音。
林默眼神瞬間一沉。
“開門，爸回來了。”
那聲音沙啞、疲憊，像極了他記憶里那個總穿著工裝、滿身鐵銹味的男人。三年前，**在工地事故里死了，送去火化那天，林默親手捧的骨灰盒。
門外那聲音停了停，又道：
“兒子，爸有點冷。”
林默面無表情地從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改錐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你不是冷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是想進來。”
門外頓時安靜了。
幾秒后，走廊里突然響起“啪”的一聲，像是什么東西被重重甩到了墻上。監控畫面里，那怪物猛地扭頭看向樓梯口，像聞到了更鮮的血味，隨后四肢著地，飛快爬走了。
走廊盡頭，傳來男人凄厲的慘叫。
慘叫只持續了七秒。
七秒后，整層樓重新恢復死寂。
林默吐出一口長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，自己做對了。
也知道，這才剛開始。
十分鐘后，水龍頭里流出的水終于***。
黑得像稀釋后的墨汁，還帶著一股鐵銹味。
林默盯著那股水，沒敢碰，掐著表開始計時。
計到第十九分鐘時，客廳里忽然傳出滋啦一聲雜音。
中控屏自己亮了。
屏幕上不是規則，而是一張實時監控畫面。
一樓大廳。
大廳里站著十幾個人，神色驚恐，拼命拍著玻璃門。門外黑雨如瀑，灰霧已經推到了樓前花壇。最前面一個人穿著物業制服，手里拿著大喇叭，正在對著鏡頭喊：
“各位住戶不要恐慌！請等待通知！我們會統一安排轉移！”
是物業經理馬建。
林默看著他的臉，眉頭慢慢皺起。
太白了。
不是熬夜的白，是泡在水里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