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求什么？”顧承晏忽然抬頭，眼底冷意逼人，“求我忘了裴知蘅，還是求我裝作心甘情愿娶你？”
二姑娘整個人僵住。
書房里靜得可怕。
雨后風帶著濕氣從窗縫里鉆進來，我端著食盒，手心全是汗。
顧承晏站起身，慢慢走到二姑娘面前。
“沈明柔，這門婚事怎么來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世子妃，我不為難你。可你若生了不該有的念頭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別怪我不給你體面。”
二姑娘眼圈瞬間紅了。
她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，低頭行了一禮，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食盒里的參湯因她手抖潑出來一些，濺到了顧承晏案上的那只舊木匣。
她立刻慌了，回身想去擦。
顧承晏卻臉色驟變，一把推開她。
“滾開！”
二姑娘被他推得撞在桌角，當場跌倒在地。
**也跟著摔開了。
里頭滾出來一支舊銀簪，還有半幅已經泛黃的花箋。
顧承晏猛地蹲下去，把那簪子撿起來，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寶。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這就是裴知蘅留給他的東西。
也原來，一個男人真正把誰放在心上，是藏不住的。
二姑娘坐在地上，額角磕破了一點，血絲順著雪白的皮膚慢慢往下淌。
顧承晏卻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說：“來人，把夫人送回去。沒我的話，不許再進書房。”
那天回到棲梧院，二姑娘關起門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日，侯府上下就都知道了。
說新夫人不守規矩，擅闖書房，惹怒世子。 也說世子果然還是忘不了裴姑娘。 更說沈家的這門婚，算是白攀了。
而最壞的是，二姑娘自那日起，像突然失了所有心氣。
她不再去前院，不再問顧承晏，也不再精心裝扮，只整日坐在窗邊發呆。
我陪著她，心里卻越來越沉。
我知道，她若一直這樣下去，遲早會被這侯府生吞活剝。
可我沒想到，先出事的會是我。
第二章 她替主子挨了一個耳光
半個月后，侯府設家宴。
二姑娘身子一直不好，本不想去，可侯夫人點了名，說新婦入門，不該總躲在院里。
于是她只得去了。
我隨她進了花廳，才發現今日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