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來阿若怯怯的聲音："皇上，那位姐姐是不是生氣了？阿若是不是做錯了什么……"
"無妨。"謝景行的聲音有些冷，"她鬧脾氣罷了，過幾日就好。"
我腳步微頓，然后走得更快。
過幾日？謝景行，你錯了。
這困人的深宮，我不伺候了。
2、
回到住處，青杏已經哭成了淚人。嫁妝單子攤在桌上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"娘娘，真的要走嗎？您陪了皇上九年，從冷宮到皇位，您走了，豈不是便宜那個盲女？"
我拿起單子，逐項核對："青杏，你跟我幾年了？"
"五年了，娘娘。"
"五年。"我笑了笑，"那你可記得，皇上上一次留宿，是何時？"
青杏愣住。
"三個月前。"我替她答，"他說要籌備**大典，忙?？纱蟮淠侨?，他牽的是我的手，看的是臺下的阿若。"
青杏啞然。
"去把庫房里的東西收拾了，金銀細軟能帶走的帶走，帶不走的換成銀票。再找幾個信得過的侍衛，三日后，我們出宮。"
"三日后？"
"三日后是阿若封后大典。"我淡淡道，"那時候，滿宮上下都忙著慶賀，沒人會注意一個失寵的妃子。"
青杏猶豫："可皇上那邊……"
"他忙著封后，顧不上我。"我鋪開紙，提筆寫信，"正好，省了解釋的麻煩。"
信是寫給鎮北侯府的。蕭凜與我，幼時有過婚約，后來我家遷居塞外，婚約作罷。我入宮那年，他承襲爵位，去了北疆。九年里，我們通不過三封信，都是節禮問候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"三日后，望北門外，求世子接應。"
我將信交給心腹太監，又取出一支玉簪："把這個也送去，他認得。"
那是他當年送我的定親信物，我入宮前退還了。如今再送去，意思很明顯我要離開，需要他幫忙。
做完這些，我坐在窗前，看著那株海棠。暮色四合，花枝在風中輕顫。
謝景行來時，我正對著海棠發呆。
他一身明黃常服，顯然是從承干宮過來的，身上還帶著藥香。他在我身后站了許久，我才察覺。
"皇上萬福。"我起身行禮，不卑不亢。
他皺眉："照晚，你今日很不對勁。"
"臣妾很好。"
"你稱臣妾。"他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