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遍。
陽臺上的攝像頭是兩年前我自己裝的，當時是為了出門的時候看看墨墨。
畫面很清晰。
我看著墨墨每天曬太陽、縮殼、爬動。
它什么都不知道。
3.
那天我去上班。
是的，我有工作。婆婆和張桂蘭不知道而已。
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法務，朝九晚五，工資不高，但夠自己花。婆婆以為我是全職**，靠陳浩養著，我沒解釋過。
下午三點，陳浩給我打電話。
“念念，你回來一趟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你自己回來看吧。”
我請了假，趕回家。
打開門的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陽臺的窗戶開著，紗窗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。
魚缸還在。
但墨墨不見了。
我沖到陽臺，趴在欄桿上往下看。
什么都沒有。
“我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。”陳浩站在我身后，“應該是被人……”
我沒聽他說完，轉身去看監控。
調出錄像，快進。
下午兩點十七分，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。
張桂蘭。
她從陽臺外面的消防通道爬過來，用一把美工刀劃開紗窗，把手伸進去。
她把墨墨從魚缸里撈出來，看了一眼，然后——
扔了下去。
三十年。外婆養了三十年的墨墨。
就這樣被扔下了四樓。
“蘇念……”陳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我蹲在空魚缸前，手指摸著缸壁。
缸里的水還在，假山還在，墨墨最喜歡的那塊石頭還在。
只有墨墨不在了。
“念念，要不報警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我站起來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自己處理。”
“你別沖動，張姐那人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我自己處理。”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然后我給林雪打了電話。
“雪姐，麻煩你幫我查一下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，金額達到多少算刑事犯罪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把我的烏龜扔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監控拍到了？”
“拍到了。”
“你等著，我幫你查。另外，你那烏龜，有鑒定價值的話，先做個鑒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蘇念，”她的聲音頓了頓，“當年在律所實習的時候，你說你想做民事侵權方向。現在，是時候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窗外，天已經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