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墨，你在哪里？
4.
第二天，我請了假。
早上八點，我下樓找墨墨。
四樓往下看，是草坪和灌木叢。我在草叢里找了兩個小時，什么都沒有。
可能被路過的人撿走了。
可能……
我不敢想。
回到家，我給專業的龜類鑒定機構打了電話。
“黃緣閉殼龜？”對方問，“您有照片嗎？品相如何？”
我把外婆照片里的墨墨和這兩年我拍的照片發過去。
“三十年的黃緣？”對方的語氣變了，“品相很好，如果是真的，市場價八萬左右。”
“八萬？”
“對，黃緣閉殼龜本身就稀有，養了三十年品相又這么好，很難得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八萬。
張桂蘭問我要十萬，說我的烏龜克**。
然后她把八萬塊錢的烏龜扔了。
下午，林雪來了。
她帶了一份材料，是她幫我整理的法律依據。
“故意毀壞財物，金額達到一定標準，構成刑事犯罪。”她指著材料說，“八萬的烏龜，足夠了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墨墨呢？”
“有監控錄像，有鑒定報告，有證人證言，足夠**。”她看著我，“蘇念，你真的想告？”
我點頭。
“那就做好準備。”她合上材料，“明天我幫你發律師函，先禮后兵。”
“謝謝你，雪姐。”
“謝什么，咱們誰跟誰。”她站起來，“對了，你老公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他怎么說？”
我沒回答。
那天晚上，陳浩回來得很早。
“念念，我媽說，讓你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我在看材料，沒抬頭。
“張姐今天去找我媽了，說你要告她。”他坐到我旁邊，“你真的要走法律程序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能不能算了？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“墨墨被她扔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打官司費時費力，還得花錢。要不她賠你點錢，把這事了了？”
“她問我要十萬。然后把我八萬的烏龜扔了。現在你讓我算了？”
“八萬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一只烏龜八萬？”
“鑒定機構說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……那就讓她賠你八萬？”
“陳浩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。三十年了。你覺得八萬塊錢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