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的話要做二次介入。”
宋清禾翻病歷的動作很慢。
她看到第一頁的時候，眉心只是輕輕攏了一下。看到后面那些復查建議、風險提示和簽字放棄復查記錄，臉色就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這些都是你簽的？”她問我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不說？”
“說了有用？”
她抬眼看我，眼神冷得很直，“至少不會讓你今天把血吐到離婚協議上。”
我偏開視線，喉結動了動，到底沒說話。
陳醫生看著我們兩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忍住了，只交代護士先準備止血和進一步檢查。等護士進來推我出去時，宋清禾也跟著走。
到了檢查室門口，我看見她手機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未接來電，還有助理發來的消息。
董事會臨時提前了。
她握著手機站了幾秒，像是第一次在我和公司之間有了明顯猶豫。
我靠在移動床上看她，笑了笑，“去吧。”
她沒動。
“我就是做個檢查，死不了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我難得聽見她語氣里這么重的火。
她深吸了口氣，側頭問陳醫生：“多久？”
“先做個引流，再看情況。”陳醫生說，“會疼。”
她唇線繃直了。
我知道宋氏今天那場董事會有多要命。她爺爺去世以后，老一輩幾個董事都開始蠢蠢欲動，尤其最近陸承川回國，帶著資金和項目進來，明里暗里都在逼她做選擇。
她要是缺席，那些人能把話說出花來。
我不想她因為我在這個節骨眼上失位。
“宋清禾。”我叫她，“你先去開會。”
她盯著我，沒吭聲。
“你留在這兒也替不了我疼。”我扯了下唇角，故意說得輕巧，“回頭董事會要是真出亂子，你又得怪我。”
她的眼神頓了一下。
幾秒后，她把包遞給助理，轉身從里面拿出紙和筆，在上面寫了串號碼，壓在我床邊。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別逞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看起來還是不放心，可最終還是被助理和電話催著離開了。
檢查室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盯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心里忽然空了一塊。
說不上來為什么。
像是本來已經決定結束的東西，被那一滴血和這點莫名其妙的共享，硬生生拽回了半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