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地往前栽。
她比我更快一步，伸手把我接住了。
白襯衫上瞬間蹭到我嘴角的血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像是想皺眉，又像是根本顧不上嫌臟，只是咬著牙把我半拖半扶地往門外帶。
從客廳到**其實沒幾步，我卻走得像跨了半條命。
途中她也疼了兩次，每次都是我胸口那陣傷一翻，她腳步就會跟著停一下。她不說，我也不說，兩個明明最該離婚的人，偏偏在這一段路上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拴住了。
上車前，她忽然回頭看我。
“協議我先帶著。”
我靠著車門，喉間全是血味，還是嗯了一聲。
她拉開車門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今天不簽。”
我怔了下。
她沒看我，只把那份沾了血的離婚協議塞進包里，力道很重，像是怕自己一個沒拿穩，它就又會被推到我面前。
然后她發動車子，第一次親自送我去醫院。
一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可我知道，從那滴血落上她名字開始，我們這場本來該體體面面結束的婚姻，已經不可能再按原來的方式散了。
2 她在會場替我吐了第一口血
陳醫生把檢查片子甩到我面前的時候，臉黑得像能當場把我轟出去。
“你要是再晚來半小時，這口血就不是吐在紙上，是吐在搶救室。”
我靠在病床上，胸口還在隱隱作痛，笑得有點勉強，“沒這么夸張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把片子點給我看，語氣壓得很低，“車禍留下來的那塊挫裂傷一直沒完全長好，你這幾個月又沒好好休養，反復出血，胸膜粘連也越來越重。你以為自己年輕能扛，真等扛不住那天，誰都救不了你。”
我垂眼沒接話。
宋清禾就站在病房門邊。
她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，到了醫院也只是跟著掛號、交費、陪著做檢查。她平時最煩在醫院這種地方耗時間，可今天從頭到尾都沒走。
陳醫生看見她，臉色收了收，“家屬留下吧，我有話要說。”
“她不是——”
我剛開口，宋清禾已經走進來了。
“我是他**。”
陳醫生點點頭，也沒再問，直接把病歷往她那邊推，“車禍后的復查他一次都沒按時來，這三個月一直在拖。現在情況不算好，最好立刻住院繼續觀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