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沈知微看著眼前的張桂娘，鼻尖一酸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。
她原本以為，自己要孤身一人闖這條絕路。可沒想到，第一個站出來陪她的，是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。
她對著張桂娘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桂娘姐，謝謝你。從今往后，我們一起活下去。”
周圍的女人們，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女人，看著張桂娘手里的殺豬刀，看著沈知微眼里的堅定，人群里開始有了小聲的議論。
王保田看著這架勢，知道今天是綁不走沈知微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對著沈知微惡狠狠地放話：“好！好得很！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！西坡的荒地，給你們！三天！我就給你們三天時間！要是三天后，你們修不通渠，種不上地，沒吃的沒住的，到時候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他又狠狠瞪了張桂娘一眼，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張老憨看著手里的半袋粗糧，又看看拎著刀的張桂娘，不敢多待，灰溜溜地跟著跑了。
圍觀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了，只剩下幾個女人，還站在原地，猶豫地看著沈知微和張桂娘。
沈知微沒有去勸她們。她知道，這條路有多難，有多險。愿意走的，自然會來；不愿意的，勸也沒用。
當天晚上，沈知微就背著自己僅有的包袱，和張桂娘一起，上了西坡。
西坡比她們想象的還要荒。滿地都是碎石和雜草，坡下的古渠，早就被淤泥和亂石堵得嚴嚴實實，渠邊連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。
天很快就黑了，風刮得越來越大，帶著山里的寒氣，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發冷。
張桂娘撿了些枯枝，生了一堆火，火苗跳動著，勉強驅散了一點寒意。她從懷里掏出兩個烤紅薯，遞給沈知微一個：“吃吧，我藏的，就剩這兩個了。省著點吃，明天開始，我們就得自己找吃的了。”
沈知微接過紅薯，滾燙的溫度從指尖傳到心里。她咬了一口，甜絲絲的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這是她滿門被抄、流落他鄉以來，第一次感受到，除了阿福之外，來自陌生人的暖意。
“桂娘姐，你為什么愿意跟我來？” 沈知微輕聲問，“你就不怕，我們真的活不下去嗎？”
張桂娘咬了一口紅薯，咧嘴笑了笑，眼里卻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