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鬧劇之后第三天，陳小鹿約我出來喝咖啡。

她坐在我對面，眼睛腫的。

“姐，晚晴這幾天****，我爸媽都快急瘋了。”

“她還好嗎？”

“不好。”陳小鹿搖頭，“她把家里所有跟沈彥舟有關的東西都扔了，照片、禮物、衣服，全扔了。扔完又哭，哭完又吐。”

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
“你能幫什么？”陳小鹿看著我，“姐，你也挺慘的，六年感情被他騙成這樣。”
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沒說話。

“對了，姐，沈彥舟**昨天去我家了。”

“去你家干嘛？”

“求我爸媽別告他重婚。”陳小鹿冷笑了一聲，“她說都是誤會，說你們早就分居了，說她兒子以為你已經同意離婚了。”

“**媽怎么說？”

“我爸沒見她。我媽把她罵了一頓。”陳小鹿看我一眼，“我媽說，她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，被人騙了三年，沒報警就算客氣的了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陳小鹿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扇了她一巴掌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她進門就說是我的錯，說我請你去婚禮就是故意的，說我早就知道沈彥舟是你老公，聯合你來坑她兒子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扇了她。”陳小鹿攥著拳頭，“我活了二十八年，第一次**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你還笑？”她瞪我，“姐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你老公在外面養女人養了三年，你就一點不知道？”

我放下咖啡杯。

“我知道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兩年前我就發現了。他副卡賬單上有一筆酒店消費，兩個人，連住三天。我去查了監控，跟他一起進房間的那個女人，不是陳晚晴。”

陳小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
“那是誰？”

“不重要。”我搖了搖頭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當時發現的時候，公司已經在他名下了。我的錢、我的資產，全被他控制了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不早離？”

“因為沒有證據。”我看著陳小鹿，“我當時查到的那些東西，不夠讓他凈身出戶。”

“他太精了，每一筆錢都做得很干凈，表面上看起來全是業務支出。”

“所以你忍了兩年？”

“兩年。”我點頭，“我用兩年時間，把他所有的轉賬記錄、消費憑證、偽造簽名的證據，一條一條全查清楚了。”

陳小鹿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
“婚禮那天，不是意外。”我看著窗外，“我早就知道新郎是他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？”陳小鹿的聲音大了。

“告訴你有用嗎？你會信嗎？”

“只有讓你親眼看到，親耳聽到，你才會信。”

“姐，你太狠了。”

“我狠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騙**妹三年的時候，不狠？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“他在婚禮上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，說愿意的時候，不狠？”

陳小鹿趴在桌上，我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別哭了。**妹的事，我會幫她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
“那是什么時候？”

“等我先把沈彥舟的事處理完。”

陳小鹿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我：“姐，你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算完？”

我端起涼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
“他欠我的，不是一場婚禮就能還清的。”

窗外有人按了車喇叭，我放下杯子，沒再說下去。

有些賬，得等他以為自己安全了，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