骰盅再次擺上桌。

白露瑤先來。

她手抖得厲害，骰盅差點拿不穩。

骰子在盅里嘩啦作響，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
骰盅落定。

揭開。

五、六，十一點。

她松了口氣，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：“十一點……很大了。”

顧淮之看了她一眼，拿起骰盅。

他沒有搖，只是把骰盅扣在桌上，然后直接揭開。

兩個六點。

滿點。

“**！！！”

“十二點！通殺！”

“我靠，顧淮之前面絕對放水了！”

“除非秦昭寧也搖出十二點，否則贏定了！”

白露瑤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：“啊啊啊！淮之哥！你太厲害了！”

顧淮之卻沒有笑。

他只是看著我，眼中情緒翻涌，最后化為一片死寂的灰。

“該你了。”他說。

我拿起骰盅。

這是今晚我搖得最認真的一次。

骰子在盅里旋轉、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直播間人數突破一百萬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骰盅落下。

我慢慢揭開。

兩顆骰子，都是六點。

也是滿點。

平局。

彈幕：！！！

白露瑤臉上的笑容僵住：“平、平局？那怎么算？”

“按照賭桌規矩，”我緩緩說，“平局的話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

顧淮之突然打斷我。

他從口袋里掏出了第三顆骰子。

“我們玩三顆骰子。”

他說，“三局兩勝。敢嗎？”

白露瑤愣住了：“淮之哥？”

我也愣住了。

但我很快反應過來，他想給我留退路。

三局兩勝，哪怕我輸了一局，只要贏兩局，還是我贏。

他在幫我。

可惜，我不需要。

“不用。”

我說，“就一局定勝負。不過……”

我也從抽屜里拿出了第三顆骰子：“既然顧先生想玩三顆，那就玩三顆。”

白露瑤臉色一變：“這不合規矩！”

“規矩？”

我笑了，“從你們直播領證開始，這件事就沒有規矩可言了。”

我把三顆骰子放進骰盅。

“最后一局。”

我說，“比總點數，敢玩嗎？”

顧淮之盯著我，良久，點頭：“敢。”

白露瑤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
骰盅再起。

這次，我先來。

三顆骰子在盅里旋轉，聲音密集如雨。

骰盅落下。

揭開。

六、六、五。

十七點。

一個幾乎不可能被超越的數字。

白露瑤的臉瞬間慘白。

顧淮之閉了閉眼，拿起骰盅。

他搖得很慢，很認真。

骰盅落下時，他的手在抖。

揭開。

六、六、六。

十八點。

滿點中的滿點。

“贏了！！！”

白露瑤尖叫起來，“啊啊啊啊！淮之哥我們贏了！！！”

她激動得撲到顧淮之身上，又哭又笑：“我們贏了，我們贏了！秦昭寧的所有資產都是我們的了！！！”

顧淮之沒有動。

他只是看著我，眼中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
“秦昭寧……”

他啞聲說，“對不起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不用對不起。”

我說：“因為游戲還沒結束。”

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輕輕敲了敲骰盅的底部。

一顆隱藏的、被磁力吸附在盅底的**顆骰子，掉了出來。

點數是一。

“十八加一，”我緩緩說，“十九點。”

“我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