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“還是以陸家少爺的身份，命令我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抬手，幫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。
他身子一僵。
我湊到他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陸承洲。”
“別忘了，***還在我手里攥著把柄。”
“你陸家這些年，花了多少我的嫁妝，我這兒的賬本上，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惹急了我。”
“咱們就去順天府，好好算一算。”
“看看最后，是誰丟人現眼，是誰傾家蕩產。”
他的身體，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眼神里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良久。
他才拉起還在哭哭啼啼的許若微，轉身就走。
腳步踉蹌，背影倉惶。
像一條夾著尾巴的狗。
他們一走。
院子里的下人們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敬畏，信服。
我知道。
從今天起，這個家里，我說了算。
我轉身，對夏荷說。
“去把賬房的王管事叫來。”
“還有，通知各院的管事媽媽，半個時辰后，到前廳開會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新的主母，要重新立規矩了。”
夏荷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是，少夫人！”
她腰桿挺得筆直，領命而去。
我回到石桌旁坐下。
那本我親手做的賬本，還放在桌上。
我翻開它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記錄著這三年，陸家是如何像蛀蟲一樣，啃食著我的嫁妝。
我的目光，停留在最大的一筆支出上。
兩萬兩。
時間是去年冬天。
名目是，替陸承洲疏通官路。
可我記得很清楚。
去年，我父親才剛剛動用關系，為他鋪平了晉升之路。
他根本不需要打點。
那這兩萬兩，到底去了哪里？
我皺起了眉。
心里隱隱有了一個猜測。
一個讓我遍體生寒的猜測。
就在這時，王管事來了。
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在陸家干了一輩子。
以前見了我，總是愛搭不理。
今天，卻恭敬得像個孫子。
“少夫人，您找我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王管事，我問你。”
我的手指，點在那筆兩萬兩的支出上。
“這筆錢，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？”
王管事的額頭上，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他眼神躲閃，支支吾吾。
“這……這是老夫人的吩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