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提前告訴任何人。我買了周六早上的**票，八點到站，打車到清河街。
街還是那條街。
墻上多了紅色的標語：“舊城改造，造福居民。”
落款是街道辦。
我站在128號門前。
門鎖了。爸媽現在住在姐姐那邊。爸出院后腿腳不好，媽說“去你姐那兒住，方便照顧”。
方便照顧。
我看了看左鄰右舍，敲了隔壁張嬸家的門。
張嬸開門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：“小禾？你回來了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路過看看。嬸子，我聽說咱們街要拆遷了？”
張嬸拉我進屋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可不是嘛，說了好幾年了，這回是真的。上個月已經有人來量房子了。”
“量房子了？”
“對啊。你家也量了。你姐和你**來的，還帶了**。”
我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姐來的？”
“對，你**帶著拆遷辦的人來的。”
張嬸壓低聲音：“你**在拆遷辦上班嘛，他們家消息靈。聽說早幾年就知道要拆了。”
早幾年。
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嚓斷了。
三年前。
三年前姐姐突然開始催我“要不要把戶口遷出來”，說“你在外面發展，戶口放老家也沒用”。
我當時沒同意。
后來她沒再提。
直到三個月前。
她沒跟我說。直接拿著“委托書”去***辦了。
張嬸還在說：“聽說補償標準挺高的，按人頭算。戶口在的，每人能多分不少……”
我沒有再聽下去。
我謝了張嬸，出了門。
站在街上，我給趙珊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確認了。**拆遷辦的，三年前就知道。遷戶口是提前布局。”
趙珊回了四個字：“**行為。”
然后她說：“你先忍住，我幫你查委托書的事。”
我站在清河街128號門前，太陽照在紅色標語上。
“舊城改造，造福居民。”
造福哪個居民？
反正不是我。
那天回去的**上，我媽打來電話。
“小禾啊，最近怎么樣？”
她聲音溫和。太溫和了。
我說還好。
“你姐說你最近工作忙，要不要回來吃頓飯？”
我說最近確實忙。
“對了……”媽頓了一下，“你戶口的事，你姐跟你說了吧？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