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：“家里開銷大。”
家里開銷大。
劉麗也是這么說的。
每次我提到錢，她就皺眉頭：“房貸三千二，婷婷學費一年一萬五，**每個月要寄一千，菜價又漲了，你說夠不夠？”
我算了算，確實不夠。
所以我沒買過四塊錢的雞腿。
三年前婷婷想學吉他。
入門琴六百八。
劉麗說沒錢。
婷婷再沒提過。
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
然后我起身，走進劉麗放雜物的那個小柜子。
她有一個上鎖的抽屜，鑰匙別在鑰匙串最里面那個環上。
以前我從沒動過。
我去玄關拿了她的鑰匙，找到最小的那把，打開了抽屜。
里面有幾本證件，一個舊信封，和一張***。
***不是我們平時用的那兩家銀行。
是農商銀行的。
我從沒見過這張卡。
3.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趟農商銀行。
跟柜臺說卡丟了要掛失補辦，人家問我***號。
不是我的卡，辦不了。
但我記住了卡背面的**電話。
我換了個思路。
中午休工的時候，我去移動營業廳拉了劉麗的短信記錄。
她的手機號是我的副卡，主卡在我名下。
拉出來的賬單里，最近三個月，農商銀行給她發過六條短信提醒。
每個月15號，固定到賬兩千塊。
摘要寫的是：轉賬——趙國強。
我拿著打印出來的紙，手心全是汗。
十八年。
每月十五號。
兩千塊。
二百一十六次。
我掏出手機按了計算器。
2000 × 216 = 432,000。
四十三萬兩千。
“一分錢撫養費沒給過。”
這是劉麗的原話。
四十三萬兩千塊錢，到底去了哪？
我回到工地，一下午都沒怎么說話。
收工以后沒回家，去了趟區不動產登記中心。
這幾年干裝修認識了不少人，登記中心前臺的小陳是我給他家裝過水電的。
我請他幫忙查一個名字。
“幫我查查劉麗，***號你記一下。”
小陳敲了幾下鍵盤。
“磊哥，你老婆名下有兩套房。”
“兩套？”
“一套是你們現在住的，貸款那套。還有一套在城南，洋橋小區，62平，全款，2007年過戶到她名下。”
2007年。
那一年婷婷三歲。趙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