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文件，拍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。
文件最上面的幾個大字，清晰無比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蘇曉的哭聲戛然而止，蘇強剛抬起的頭僵在半空。
整個世界，仿佛都安靜了。
03
“周浩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蘇曉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像一片風中的落葉。
蘇強則是一把搶過那份協(xié)議，只看了一眼，就猛地撕了個粉碎，朝我臉上扔過來。
“**！你個白眼狼！我女兒嫁給你，你現(xiàn)在想甩了她？沒門！”
紙屑紛紛揚揚，像一場絕望的雪。
我沒躲，任由那些碎片落在我肩上，臉上。
“我凈身出戶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這套房子，婚后還貸部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，我可以放棄。車子歸你。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我的平靜，徹底激怒了蘇曉。
她沖上來，抓著我的衣領(lǐng)，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周浩！你不能這么對我！我們是夫妻！我爸欠了錢，我們應(yīng)該一起想辦法！你怎么能說離婚就離婚！”
“夫妻？”
我看著她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蘇強帶著六百多萬的債，理直氣壯地住進我家，宣布要我給他養(yǎng)老的時候，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？”
“你默認他占了我們的主臥，默認他對我指手畫腳的時候，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？”
“你每個月把工資一分不剩地打給你弟弟，讓他買房買車，我在公司累死累活還房貸的時候，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？”
我每問一句，蘇曉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她抓著我衣領(lǐng)的手，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我爸……”
“對，他只是**，不是我爸。”我冷冷地打斷她，“我沒有義務(wù)，為一個把我當傻子，當提款機的家庭，背上六百六十六萬的債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她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向次臥。
那里，放著我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一切，都在我的計劃之中。
從前天晚上，蘇強宣布要來養(yǎng)老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，這個家，完了。
巨額欠條的出現(xiàn)，只是一個加速器。
它讓我下定決心，也讓我看清了這對父女最后的嘴臉。
“周浩！你別走！”蘇曉從后面抱住我，放聲大哭，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！你別不要我！我們把房子賣了，先把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