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聲音，“周明哲那個人，大家心里都有數。你就當休息一陣，風頭過去就好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謝謝李姐。”
她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林，穩住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晚上回到家，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公司不缺你一個林遠。
這句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我不是不能忍。
我是想看看，缺不缺，誰說了算。
3.
檔案室的日子，比我想象的清凈。
每天早上八點到，下午五點半走。
不用開會，不用匯報，不用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。
我開始整理公司這些年的項目檔案。
從最早的紙質合同，到后來的電子資料。每一筆款項，每一個客戶，每一次驗收。
這些東西堆在檔案室十幾年沒人動過。
我一份一份掃描，一條一條錄入。
不為別的，就是閑著也是閑著。
到第二個月的時候，我已經把近五年的項目數據全部整理出來了。
金額，日期，對接人，驗收情況，全部做成了表格。
這些數據很有意思。
有幾個項目，合同金額和實際到款對不上。
有幾筆支出，找不到對應的合同。
我沒聲張，存在自己的郵箱里。
就當是打發時間。
這期間，系統那邊出了一次小故障。
是趙磊搞的。
他改了一個參數，導致三家客戶的數據同步出了問題。
IT部門折騰了一天才修好。
李姐來跟我說的時候，我正在掃描一份十年前的合同。
“趙磊那小子，真是不行。”她搖頭，“要是你在，哪用得著這么麻煩。”
“現在不歸我管了。”
“你就不著急？”
我把合同放進掃描儀，按下啟動鍵。
“急什么。他遲早還會出問題的。”
李姐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我繼續掃描。
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光，剛好照在檔案柜上。灰塵在光束里飄著，像下了三個月的沉默的雪。
這是第三個月了。
月薪從一萬八降到八千。
我算了一下，三個月少拿三萬。
不多，但也不少。
夠我記著了。
4.
第三個月中旬，公司發了一份內部通知。
集團總部派人來分公司審計，由集團副總裁***帶隊。
消息一出，整棟樓都炸了。
集團審計，那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