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被調去了檔案室。
理由是“優化人員配置”。
我的工位，給了趙磊。
我的權限，轉給了趙磊。
我帶了三年的系統，成了趙磊的系統。
交接那天，趙磊拿著我的工牌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遠哥，系統密碼發我一下唄。”
我把密碼發給了他。
不是全部，只是他權限范圍內的那幾個。
核心模塊的密碼，我沒給。
不是我藏私。是那些密碼和我的個人郵箱綁定，他要用得自己去IT部門申請變更。
“行，夠用了。”趙磊擺擺手，“遠哥，你去檔案室好好休息，系統這邊交給我就行。”
我沒說話。
轉身走的時候，聽見他在背后跟人說——
“這人也是，不識好歹，我舅那點小事都不肯幫。”
我沒回頭。
2.
檔案室在地下一層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十幾排鐵皮柜子，落滿了灰。窗戶只有半扇，開在墻角，透進來一點光。
我的工位在最里面，靠著消防栓。
桌上放著一臺老式電腦，顯示器是那種又厚又重的。
人事的小姑娘送我下來的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林哥，這邊條件是差了點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我放下東西，開機。
電腦嗡嗡響了半天，總算亮了。
這就是我現在的工位了。
從八樓的項目部，到地下一層的檔案室。
從月薪一萬八，到月薪八千。
沒有交接，沒有說明，就是一張調崗通知書。
周明哲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不聽話，就給我待著。
檔案室的工作很簡單。
整理資料，歸檔，掃描，錄入。
一天下來，見不到幾個人。
同事們來得少。偶爾有人來借檔案，看見我都愣一下。
“林哥，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調過來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
然后就沒話了。
以前在項目部，大家都愿意跟我聊兩句。現在看見我，都繞著走。
也正常。
周明哲是分公司總監，得罪他的人，誰敢靠近？
只有李姐還來。
李姐是行政部的老員工，快五十了，在公司干了二十年。
有天中午，她端著飯盒下來找我。
“小林，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
她把飯盒放桌上。
“我多帶了一份，你嘗嘗。”
我看著那盒飯，沒說話。
“別多想。”她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