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筷子，端著餐盤走了。

從那以后，她開始盡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。

后頸上的胎記也變了。以前那個胎記是淡粉色的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但現在它的顏色越來越深，從粉色變成了深紅色，又從深紅色變成了紫黑色。有時候它會發燙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燃燒。

蘇棠去看過醫生，醫生說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色素痣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
但蘇棠知道不是。

陳九幽說過，那個胎記是一個封印，是有人在她小時候種下的。隨著封印慢慢失效，她的靈媒體質會越來越強，看到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。

她一直在找陳九幽說的那個人——那個也姓陳、也有一雙和她很像的眼睛的人。

但她沒有任何線索。

她不知道那個人叫什么名字，不知道她住在哪里，甚至不知道她是死是活。

三個月來，她唯一的收獲就是那件消失的衛衣。

三天前的晚上，她回到宿舍，打開衣柜準備換衣服，發現那件黑色的衛衣不見了。她翻遍了整個衣柜，又翻遍了整個宿舍，甚至把床底下的箱子都拖出來檢查了一遍，什么都沒有。

那件衛衣就這么憑空消失了。

她打電話給沈建國，沈建國第二天就派人來檢查了宿舍的門窗和鎖，一切完好無損。

然后當天晚上，那個穿著她衛衣的人就出現在了**大隊門口。

蘇棠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。

——

此刻，她坐在**大隊的會議室里，看著陳九幽把玩那面鏡子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個問題——那個人是誰？他為什么要拿走陳九幽的衛衣？他為什么要送這面鏡子？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陳九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。

蘇棠抬起頭，發現陳九幽正看著她。

“我在想那個人。”她說，“他為什么要偷你的衣服？”

“他沒有偷。”陳九幽說。

“那衣服是怎么到你手上的？”

陳九幽將鏡子放回盒子，合上蓋子，手指在木盒表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那件衛衣，”他說，“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。”

蘇棠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件衛衣是我從鏡中世界里帶出來的。”陳九幽說，“你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