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了。

蘇棠的手指微微發涼，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后頸上的胎記——那個陳九幽說是“封印”的東西。

“他不是人，那是什么？”沈建國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
陳九幽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詞：

“他是一個‘規則衍生物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陳九幽的目光變得幽深，“他不是被生出來的，而是被‘創造’出來的。他是鏡中世界規則的一部分，是規則的人格化。你可以把他理解為鏡中世界的‘意識’，或者‘管家’。”

“他存在的唯一目的，就是維護鏡中世界的規則，確保游戲正常進行。”

沈建國的臉色變了：“那三個月前你把鏡中世界的游戲停掉了，他不是應該……”

“應該消失？”陳九幽接過話，“對，按照常理，他應該消失。但他沒有消失，反而給我送了一面鏡子，還留了一句話。”

他重新打開盒子，拿起那面鏡子，看著背面的刻字。

“鏡中一別，甚是想念。”

陳九幽念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。

“這不是想念，”他說，“這是宣戰。”

——

第二章 失蹤

蘇棠這三個月過得很不好。

從表面上看，一切都很正常。她按時上課，按時交作業，按時吃飯睡覺，和同學們說說笑笑，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兩樣。
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有什么東西變了。

自從陳九幽消失在鏡中世界之后，她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。

以前她只能偶爾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、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，但現在，那些東西變得越來越清晰、越來越真實。走在街上，她能看到的“人”比實際的人多得多——那些東西混在人群中，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，有著各式各樣的面孔，但蘇棠知道它們不是人。

因為它們沒有影子。

有一次她在食堂吃飯，旁邊坐了一個“人”。那個“人”看起來和普通學生一模一樣，穿著校服，背著書包，甚至還在低頭看手機。但蘇棠注意到，食堂的燈光從上面照下來，那個“人”的腳下什么都沒有——沒有影子，連最淡的影子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