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馬叔安頓在縣城賓館里。

走廊里，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
“查得怎么樣了？”

“馬總，查到了。”

“那個直播間的水軍是弟弟花錢買的，一共二十萬，分三批。”

“轉賬記錄、聊天記錄，我都截下來了。”

“發給我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證據，心里穩了許多。

打開直播間，畫面里父親還在跪著。

后媽在旁邊抹眼淚，但眼睛一直瞟著手機屏幕。

弟弟對著鏡頭喊得聲嘶力竭。

“姐！你看看！咱爸都跪成什么樣了！你還是人嗎！”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“白眼狼！”

“親爹下跪都不認？”

“那個放羊的老頭肯定有問題！”

偶爾有一兩條彈幕飄過。

“我是村里的，馬老漢是好人，當年是他把孩子救回來的。”

下一秒，那條彈幕就被禁言了。

沒過幾分鐘，那個賬號被封了。

我看著屏幕，撥通了另一個電話。

“李嬸子嗎？我是小念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李嬸子的大嗓門。

“哎喲，閨女！我正想找你呢！”

“那家人太不是東西了，當年把你賣給人販子，現在還有臉開直播罵你？”

“李嬸子，當年的事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
“記得！咋不記得？你親爹為了回城的路費，把你賣給人販子。”

“天太冷，你身上就一塊破布，人販子看你燒得渾身通紅，怕賣不上價，直接把你扔了。”

“當時，還是我先發現的，趕緊喊了馬老漢！我們倆把你抱回去的！”

“還有別人看見嗎？”我繼續問。

“多了！老張頭趕牛車從邊上過，王老三在附近放羊。”

“還有劉嬸子，她也看見了！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李嬸子，您幫我聯系一下他們。明天上午，我需要你們幫我做個證。”

“行！閨女你放心，我們這把老骨頭，別的不會，說句實話還是會的！”

馬叔在房間里睡著，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。

我輕輕推開門，看了他一眼。

他睡得很沉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
“馬叔，明天，我給您討個公道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我開車回了村。

李嬸子家院子里，老張頭、王老三、劉嬸子都在。

李嬸子看見我，一把拉住我的手。

“閨女，你說吧，讓咱們怎么作證？”

“明天鎮上有個調解會，他們一家人肯定會去。”

“到時候，你們只需要把當年看見的事，原原本本說出來就行。”

老張頭拍著**，王老三點頭，劉嬸子抹著眼淚。

我看著他們，眼眶**。

“明天，咱們一起去鎮上。”

手機響了，是助理發來的消息。

“馬總，最新消息。明天那個調解會，鎮上會來一個調解員。”

“還有，您弟弟請了幾個水軍冒充村民，準備現場造勢。”

“讓他們造，造得越大，死得越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