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手上十七條人命，其中六個是**。我的師兄老趙，就是三年前在追捕老K的行動中被他從背后打了一槍。**從后腰穿進去，打碎了脾臟，老趙躺在血泊里還在喊“別讓他跑了”。

他跑了。

今天他又要跑了。

我攥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車里彌漫著咖啡的苦味和橡膠燒焦的氣味，耳邊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。

橙色蘭博基尼的車門像鳥翅膀一樣向上翻起，一只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。

然后是另一只。

一個穿著緊身裙的年輕女人走下來，長發披肩，脖子上掛著一串亮閃閃的東西，在路燈下晃得人眼疼。她繞過車頭，走到我這邊，抬起腳——

“咣！”

車門被她踹得凹進去一塊。

“你一個窮酸老，開個破車，憑什么超我的車？”她的聲音又尖又脆，像冬天凍裂的水管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？”

我盯著后視鏡。

老K的尾燈已經完全消失在夜色中，那個方向是邊境，只要再過三十分鐘，他就會越過那道鐵絲網，進入鄰國境內。那里沒有引渡協議，沒有中國**，他會像條泥鰍一樣鉆進某個不知名的角落，改頭換面，繼續他的生意。

我按著耳麥，壓低聲音：“指揮中心，我是林錚。被一輛蘭博基尼惡意阻攔，毒販已向口岸方向逃竄。車牌號——”我飛快地報出老K的車牌，“請求通知**攔截。”

指揮中心那邊頓了兩秒：“收到，已通知**。”

“**，我在跟你說話呢！”那個女人拍我的車窗，指甲上貼著亮片，在玻璃上刮出吱吱的響聲。

我沒理她，掛**準備倒車繞過去。

可她的反應比我快，或者說她根本就是故意的——她一步跨到車后，張開雙臂攔住去路。我往左打方向，她跟著往左；我往右打方向，她又跟過來。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響，像某種機械的、不知疲倦的節拍器。

“你今天別想走！”她喊，“敢超我的車，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根蔥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掛空擋，拉手剎，推門下車。

國道上的風很大，吹得我襯衫獵獵作響。我穿著便衣，沒帶槍，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口袋里那張警員證。我已經連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