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那天，傅承澤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我坐在民政局大廳里，看著電子屏上的號碼一格一格往前跳，忽然覺得這三年婚姻也像這串數字一樣，機械、無趣，終于要走到頭了。
助理第三次打來電話，替他解釋：
“**，傅總臨時去了醫院，沈小姐那邊情緒不太穩定……”
我聽見“沈小姐”三個字時，連心口都沒再起波瀾。
沈清禾。
傅承澤的白月光。
也是這三年婚姻里，永遠排在我前面的人。
她胃疼，他半夜把我一個人丟在高燒的女兒身邊趕去醫院。
她心情不好，他可以推掉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晚餐。
她哭一次，他就覺得全世界都該給她讓路。
而我，只要皺一下眉，就會被說成不懂事。
前臺叫號時，傅承澤終于來了。
他身上還帶著室外寒氣，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換，開口第一句卻不是抱歉。
“林知夏，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這里來？”
我抬頭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三年前我嫁給他時，也曾以為這個男人只是慢熱。可三年過去，我終于明白，不是他不會愛人。
是他從來沒想過把那份偏愛給我。
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。
“先簽字。”
他眉頭緊擰：
“你還在氣我昨晚去醫院？”
昨晚是我們女兒生日。
小滿抱著蛋糕坐在沙發上等到睡著，蠟燭滅了又重新點，我給他打了七通電話。
最后接電話的人，是沈清禾。
她輕輕笑著說：
“承澤在洗澡，不方便接。”
電話那頭隱約還有水聲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就不想再過下去了。
我看著傅承澤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：
“我不是在生氣。”
“我是不要你了。”
他瞳孔微微一縮。
我低頭簽下最后一個名字，把筆放在桌上。
“傅承澤，離婚吧。”
01 離婚證拿到手那一刻，我連頭都沒回
傅承澤沒有立刻簽。
他盯著那份協議，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，我不是隨口鬧一場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他聲音發沉，“離開我，你帶著孩子能過什么日子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他第一反應不是問我為什么撐不下去了，而是認定我離不開他。
“至少不會再在女兒生日那天，聽另一個女人接你的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