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賀衍，985畢業，主動放棄家里安排，去了岳城最大的地產集團做一個月薪四千的行政專員。
入職第一天，主管鐘遠看了眼我的簡歷，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“行政專員？就你這簡歷，白紙一張，能干什么？”
他把一摞檔案扔到我桌上，“先把這些全部錄入系統，今天下班前完成。”
三千多份。
我沒吭聲，坐下開始干。
旁邊工位的同事沖我努了努嘴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新來的？鐘遠那人就那樣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點點頭。
她叫梁知意，是部門唯一主動跟我說話的人。
其余人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一個來公司蹭空調的閑人沒什么區別。
這些我都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是，對面那棟樓38層的辦公室里，我爸此刻正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簽文件。
盛恒地產，是他一手創辦的。
我沒告訴任何人。
我只想從最底層做起，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本事吃這碗飯。
但鐘遠顯然不打算讓我安安穩穩地吃。
入職第三天，他當著全部門的面把我做的方案摔在地上。
“就這？你交上來的東西是給人看的還是給狗看的？”
二十多個人看著我，沒一個說話。
我彎腰把方案撿起來。
鐘遠盯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興奮。
他在等我反駁，等我發火，等我給他一個開除我的理由。
我沒給他。
我說：“好，我改。”
他臉上的興奮變成了失望，然后變成了更深的厭惡。
我知道，這事還沒完。
入職第一周，我的工位被換了三次。
第一次從靠窗換到走廊盡頭。
第二次從走廊盡頭換到茶水間旁邊。
第三次直接搬到了雜物室隔壁，一張折疊桌，一把塑料椅，頭頂的燈管還是壞的。
我找行政要了個臺燈，自己接了根排插。
鐘遠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挺能適應啊。”
我沒接話。
他又說：“下周客戶答謝會的物料準備你跟一下，采購清單、場地布置、嘉賓座位圖，周五之前交給我。”
這是活動策劃的活，不是行政專員的活。
但我接了。
周三的時候，活動策劃的付姐找到我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賀衍，鐘遠說答謝會的事交給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這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