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算表你要不要？”
“要，謝謝付姐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U盤遞給我。
“他這是在坑你。答謝會的預算早就被砍了一半，根本做不出他要的效果，到時候出了問題就你兜著。”
我知道。
我打開預算表看了一眼，12萬，要辦一場200人的答謝宴。
正常行情至少25萬。
我花了兩天重新做了一版方案，把場地從酒店外宴改成了公司頂樓的天臺會議廳，餐飲從酒店配餐改成了聯系本地一家私房菜館到場服務，花藝和燈光找了一個剛畢業的獨立工作室，價格只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。
總費用壓到了11萬8。
周五下午，我把方案放到鐘遠桌上。
他翻了兩頁，表情有點不對。
“天臺？你讓客戶去天臺吃飯？”
“天臺有360度的城市夜景，比酒店宴會廳的效果好。”
“你算老幾？你說效果好就效果好？”
他把方案往旁邊一推，“重做，按酒店的來。”
“預算不夠。”
“那是你的問題。預算不夠你不會想辦法？”
他拿起手機開始劃，不再看我。
我站在原地沒走。
鐘遠抬頭，“還有事？”
“這個方案可以先給總經理看一下，如果總經理也覺得不行，我再改。”
他的臉瞬間沉下來。
“你一個剛來一周的行政專員，要直接越級匯報？”
“不是越級。你不批，我走正常流程提交就行。”
鐘遠看了我足足五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上一個前任是怎么走的？”
我知道。
梁知意告訴過我，上一個行政專員被他折騰了三個月，最后主動辭職。
“你走。方案我看過了，不行。”
他揮手。
我拿起方案出去了。
回到雜物間隔壁的位子上，我給總經理秘書發了一封郵件，附上了方案。
標題寫的是：答謝會方案（行政部-賀衍），請轉呈審批。
十分鐘后，秘書回了郵件。
“方案已轉，總經理說周一答復。”
我關掉郵箱。
鐘遠不知道這件事。
但周一他會知道。
周一早上九點，鐘遠被叫去了總經理辦公室。
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。
他走到我桌前，把方案拍下來。
“總經理批了，按你的來。”
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我能聽見。
然后他轉身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