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冷宮，我的心才徹底平靜。

這里雖潮濕陰冷，但遠比他們父子二人說過的話溫暖許多。

兩日后，李承衍突然踹門闖入。

“虞長音，我就知道你要去冷宮是裝的！”

“你散播謠言，說是杳杳害了你的孩子，甚至還編排陸老將軍，你明知道那是杳杳軟肋！”

我還不明所以，他就將我帶到翊坤宮，此時陸杳杳正在鬧著上吊。

“別攔我……我父親受辱，是我這個做女兒的不孝，我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！”

“杳杳！”

李承衍去救人，滿臉是淚的訓兒沖到我面前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“都怪你！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我母親！”

我沒設防，硬生生摔倒在地，后腦磕在臺階上，瞬間鮮血直流。

訓兒的臉色大變。

他伸出手，卻因為我對他跪下，喊了句太子贖罪后，僵在了半空。

訓兒還來不及說什么，被救下來的陸杳杳就小跑到我面前，對我跪下。
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氣，可慘死的畢竟是我父親，我為人***得不做！”

“我陸家也背負多年罵名，如今好不容易沉冤得雪，你為何又要編造我父親投了敵，我父親真的是戰死！他走的慘烈，你為何還要這般壞他清譽？”

她吼完，不斷咳嗽，吐出大口鮮血。

李承衍將她抱入懷中，望向我時眼眶通紅。

“虞長音，這就是你干的好事。”

“我沒有……我連冷宮的門……”

還未說完，侍衛就押著兩個太監進來。

他們噗通跪地，指向我。

“都是虞貴妃……不，都是虞氏指使的，她給了我們五十兩，讓我們將此事傳播。”

我再想辯解，卻在觸碰到李承衍失望厭惡的眼神后，暗淡下來。

他不會信我的。

“虞氏沖撞皇后和陸老將軍，罰去菜市口，舉著虞府罪證，跪三個時辰。”

李承衍說罷，立刻有人將言官羅列父兄罪證的折子遞到我面前。

上面陷害忠良、通敵叛國、中飽私囊……

數條罪證，讓我發笑。

我父親是他的老師，阿兄是他的摯友。

他卻信了陸杳杳私自偽造的罪證。

“這些都是假的，都是陸杳杳編造的！”

“杳杳編造的？你以為誰都跟你虞家人一樣，不擇手段？”

他偏袒的話語，再次刺傷我。

當初他還是靠著我父親和兄長輔佐，才一步步登臨太子之位。

如今卻說他們不擇手段。

我掙扎爬向前，將折子撕個粉碎。

“讓我如此侮辱我父兄，除非我死！”

吼完，周遭一片寂靜。

正是此時，一侍衛來報。

“皇上！剛才下屬去查虞家**，發現虞照影還有一口氣……”

后面的話，我根本就聽不清。

我只聽到小侄子還有一口氣。

驚喜落淚之余，李承衍看向我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殺了。”

“不！”

我跪著上前，拉住了李承衍的衣擺，勉強扯出一抹笑。

“求你……求你阿衍，留他一命！這是我們虞家唯一的血脈了！”

“我求求你，不是要我道歉嗎，好我道歉……”

我不斷哀求的樣子，讓李承衍眼中流露不忍。

他深深嘆息一口氣，將我拉起。

“那你去道歉，讓杳杳消氣了，朕就留他一命。”

我立刻點頭。

我被帶去虞府門前，太監將一個嶄新的折子遞給我。

“虞氏，皇后娘娘吩咐了，跪多久，念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