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她：“怎么樣，年會還開心嗎？”
秦漫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蘇荷發了一串省略號。
秦漫沒再回。
她走到陽臺上，點了一支煙。她已經很久沒抽煙了，但今天想抽。
樓下的城市燈光鋪開，像一張巨大的網。她在這個網里待了十年，從最底層爬到最頂層，然后被人用一張名片就把她從頂層推回了"**"的位置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衍。
“漫，你先睡，我還有個會。”
秦漫說：“好。”
她掐滅了煙。
這個"好"字，她已經說了十年。
但今晚，她忽然覺得，這個"好"字，她快要說不出口了。
第二章·嘉怡
陳嘉怡第一次出現在禾木的辦公室里，穿了一條裙子。
裙子很貴，香奈兒的。鞋也很貴，Jimmy Choo。包包更貴，愛馬仕的。她渾身上下加起來大概四十萬，但她的氣質大概四十塊——富二代特有的那種，錢堆出來的自信，但沒有骨頭。
她是周衍的"新朋友"。
這個詞是周衍介紹的時候用的：“這是陳嘉怡，陳氏地產的女兒，我們最近在談一個商業合作。”
秦漫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陳嘉怡在身后小聲問周衍：“她就是嫂子？怎么看起來……不太熱情？”
周衍說：“她就這樣，別在意。”
陳嘉怡開始頻繁出現在禾木的場合。
先是商務晚宴，然后是品牌發布會，再然后是公司內部的活動。她每次來都穿得像要去走紅毯，站在周衍身邊笑得很甜，眼神偶爾掃過秦漫，帶著一種微妙的優越感——不是"我比你漂亮"的優越感，而是"我比你年輕"的優越感。
秦漫三十三歲，保養得很好，但三十三歲就是三十三歲。
陳嘉怡三十歲，看起來像二十五。
周衍沒覺得有什么問題。在他眼里，陳嘉怡是"合作方的女兒"，多走動走動有利于業務。秦漫不出席的時候，他帶陳嘉怡去；秦漫出席的時候，他把陳嘉怡放在另一個桌子。
事情真正開始滑的，是六個月前的一個深夜。
那晚周衍說出差，說去廣州見供應商，說兩天回來。
秦漫記得他走的時候拎了一個出差箱，黑色硬殼，她幫他裝的。但裝完之后發現他定的酒店是上海的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