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她無意中在他手機上瞥到了訂單推送。
文華東方。上海。市中心。
不是廣州。
她沒有問。
那晚十一點，蘇荷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一個餐廳角落里拍的，光線很暗，畫質模糊，但還是能認出來——周衍和陳嘉怡。陳嘉怡靠著包廂的皮質椅背，手指繞著酒杯的杯腳慢慢轉，臉上是那種喝了點酒之后的慵懶。周衍坐在她對面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兩個人中間的距離，連一本書都夾不進去。
蘇荷發來一行字：“漫，我沒有跟蹤他。我是在那家餐廳吃飯碰到的。”
秦漫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了蘇荷兩個字：“我知道。”
蘇荷說：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秦漫說：“不用。”
后來秦漫才知道更多的細節——是很久以后，從一個她在行業里認識的人嘴里，無意間說起的。
文華東方。23樓。行政套間。
陳嘉怡穿了一件淺金色的裙子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外面是上海的夜景，燈光把她的側臉照得很亮。周衍從她身后走過來，手搭在她的腰上，她回過頭來笑了一下，說：“你怎么現在才來？”
周衍說：“堵車。”
她說：“騙人。”
然后她轉過身，把周衍的領帶揪松了一點，說：“你每次見完她，就這副表情——繃著，像要去面試。”
周衍的表情松動了。他低下頭，在她的額頭上碰了一下。
她仰臉看著他，說：“周衍，你什么時候下定決心啊？”
周衍說：“快了。”
她說：“你說快了說了多久了？”
周衍沒有回答。他把她拉進來，關上了落地窗的窗簾。
秦漫后來想過很多次——周衍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動心的？
是第一次見陳嘉怡的那天？是某一場晚宴之后的送別？是某一次她喝了酒靠在他肩上、說了一句"周衍，你真好"？
答案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。比秦漫知道的還要早很久。
而秦漫在這段時間里，一直在上班、調配方、談客戶、開會、回郵件，一直在做她該做的事，一直在不問他去哪里、不追究他那些說不清楚的出差、不在深夜發消息問他幾點回家。
她不是不知道。
她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，她知道。
直到有一天，秦漫去公司取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