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不讓他升。
可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。
“嫂子，”小李又說，“你在哪上班啊？”
我頓了一下：“一家集團公司。做人事的。”
“哦，人事啊。”小李點點頭，沒再問下去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個“做人事的”。
我低頭喝了口湯，把那股憋屈咽了下去。
趙磊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我跟你們說，我一句話，就能讓周明滾蛋。信不信？”
全桌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笑聲響起。
周明也在笑。那種笑比哭還難看。
我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。
“趙總，”我開口，“周明是我丈夫。”
趙磊看向我，眼神帶著醉意和輕蔑：“我知道啊。怎么，嫂子有意見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只是提醒您一下。”
趙磊哈哈大笑：“嫂子，你這人挺有意思。放心，看在你面子上，我不會讓他滾。只是敲打敲打他。”
我沒說話。
婆婆在旁邊幫腔：“小晚，趙總跟周明開玩笑呢。你別當真。”
“我沒當真。”我說。
我只是記住了。
2.
第二天是周末，婆婆非要我們去她那兒吃飯。
飯桌上，她又開始了。
“小晚啊，你看看人家趙總，年紀輕輕就當上副總。”婆婆夾了塊肉放到周明碗里，“周明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，我也不用操心了。”
周明悶頭吃飯，不說話。
“趙總那個位置，也是熬出來的。”我說。
婆婆瞥了我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？人家那是有本事。你一個小白領，哪懂這些領導的事。”
我夾菜的動作頓了頓。
三年了。結婚三年，婆婆從來沒正眼看過我。
當初周明娶我的時候，她就不高興。“娶個沒**的，我兒子虧了。”這話她當著我的面說的。
后來她知道我在“一家公司做人事”，更看不起我了。
“做人事的能掙幾個錢？還不如我兒子。”
我沒解釋過。周明也沒解釋過。
“媽，”周明終于開口，“別說了。”
“我說什么了？”婆婆不滿，“我說錯了嗎？你媳婦要是有本事，能幫幫你，你至于在公司被人欺負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我幫不了周明。”
婆婆冷哼一聲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再說話。
下午，周明去陽臺抽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