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發上，聽婆婆在廚房跟鄰居打電話。
“我那兒媳婦啊，就是個小白領。沒什么本事，也不會來事。不像我兒子，好歹是正經單位的。”
“對對對，趙總是我兒子領導。那可是個大人物。一句話的事兒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周明從陽臺進來，看到我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說。
他坐到我旁邊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昨天……趙總喝多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沒往心里去。”
“他平時不是那樣的。”周明說，“就是喝了酒愛吹牛。”
我轉頭看他：“他說一句話能讓你滾蛋。你覺得是吹牛？”
周明沉默了。
“他確實能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他是副總。”
“所以你就讓他那么說？”
“我能怎么辦？”周明有點煩躁，“他是我領導。我得罪他，以后還怎么在公司混？”
我看著他，心里有個什么東西在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**說，”我開口，“我是個沒本事的小白領。你怎么不解釋？”
周明愣住。
“解釋什么？”
“解釋我不是小白領。”
他皺眉：“你在公司不就是做人事的嗎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對，”我說，“我就是做人事的。”
晚上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結婚三年，周明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我的真實工作。
他只說我是“做人事的”。
他不知道我是區域總監嗎？他知道。
他不知道我年薪是他的五倍嗎？他知道。
他只是覺得，讓別人知道老婆比自己強，很丟人。
車停在小區門口，我沒急著下車。
我看著窗外的夜色，想起一年前升職那天晚上。
“我升區域總監了。”我跟他說。
他說：“升了又怎樣，還不是要回家做飯。”
我當時以為他是開玩笑。
現在想想，他是認真的。
3.
周一，周明公司搞團建。晚上聚餐，家屬可以參加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但周明說趙磊點名要我去，說上次聚餐走得太早，沒喝盡興。
我知道他是想在眾人面前找回面子。上次我那句“周明是我丈夫”讓他不高興了。
“去吧，”周明說，“給我個面子。”
我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酒店包廂，二十幾個人，比上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