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。
然后把成績單放回去，關上抽屜。
窗外很黑。我打開臺燈，翻開數學練習冊。
還有180天。
2.
周一早自習，錢老師站在***宣布一件事。
“市三好學生的推薦名額，今年我們班有一個。”她掃了一眼教室，“綜合考慮成績、表現、家庭情況，我決定推薦錢思琪。”
教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有人在下面小聲議論。
“不是說林念成績最好嗎？”
“噓，那是錢老師女兒。”
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的筆頓了一下。
市三好學生，中考加10分。
“林念。”錢老師點我的名。
我站起來。
“你成績雖然還行，但綜合素質一般，這次就不推薦了。”她看著我，語氣像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，“推薦名額要給***的學生，你懂吧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說。
我坐下。手里的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洞。
下課后，蘇小曼湊過來。
“林念，你不生氣嗎？你成績明明比錢思琪好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**偏心也太明顯了吧？”蘇小曼壓低聲音，“全班都看出來了。”
我收拾書包，沒接話。
物理課，周老師讓我們做實驗。
分組的時候，錢思琪大聲說：“我不要和林念一組，她家條件不好，萬一弄壞器材賠不起。”
幾個女生跟著笑。
周老師皺了皺眉：“錢思琪，注意言辭。”
“我媽說的呀。”錢思琪撇撇嘴。
周老師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下課后，她叫住我。
“林念，上次競賽我想推薦你，但錢老師說你基礎不行。”周老師嘆了口氣，“可惜了。”
我說：“謝謝周老師。”
“你好好考，別受影響。”
我點點頭。
回到教室，我看見錢思琪在翻我的書包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沒干嘛，看看你用什么教材。”她甩甩頭發，“我媽說你這種家庭的孩子，讀再多書也沒用。”
我把書包拿回來。
“說完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說完了就讓開。”
我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：“裝什么清高，等著看吧，你連職高都考不上！”
我沒回頭。
晚自習，我做完了兩套數學卷子。
夜里十一點，我把錯題整理進本子。
這是第二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