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周三，錢老師宣布調換座位。
“林念，你坐到最后一排去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后面安靜，適合你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好位置要留給***考上重點的同學。”
我沒說話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蘇小曼小聲說：“要不我陪你坐后面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把書搬到最后一排角落。
從這里看黑板，有點模糊。
我瞇著眼抄筆記，手速比以前快了一倍。
課間，錢思琪走過來，站在我桌前。
“林念，坐后面感覺怎么樣？”
我寫作業，沒抬頭。
“我媽說了，像你這種家庭出來的，就應該待在角落里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別擋了別人的路。”
我停筆。
“說完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作業沒寫完。”
我繼續低頭。
錢思琪氣得跺腳走了。
晚上回家，我媽問我：“今天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錢老師有沒有說什么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媽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媽，我去學習了。”
我回到房間，關上門。
桌上擺著爸爸留下的舊教材。封面已經泛黃，邊角卷起來。
我翻開扉頁。
上面有爸爸的字：念念加油。
爸爸去世那年，我六歲。
他是工程師，肺癌走的。最后那幾天，他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念念，你要好好念書，考最好的學校。”
我點頭。
“念，念書的念。爸爸給你取的名字。”
他的手很瘦，骨節分明。
我握著，一直握著，直到他的手涼了。
六年了。
我每天都在看他留下的書。
物理、數學、化學，他都有筆記。字跡工整，解題步驟詳細得像教科書。
我看不懂的時候，就去網上找視頻。免費的網課，我看了三年。
沒人知道。
錢老師不知道，錢思琪不知道，連我媽都不知道。
她以為我每天學到十一點，是因為笨。
不是的。
我只是想學得更多。
我打開數學練習冊，繼續做題。
窗外有月亮。我沒抬頭看。
4.
時間過得很快。
一模**，我年級第三。
成績出來那天，錢老師在班上念名次。
“第一名，張偉，701分。第二名，李明，698分。第三名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錢思琪，695分。”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