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編教師少三成，績效看領導心情發，五險一金按最低檔交。
但我喜歡教書。
第一年，我帶的班語文成績從年級倒數第三升到了第五。第二年，第三。第三年，第一。
我以為會有人看見。
第三年年底，學校評優，名額兩個。我的班成績最好，我沒有。
周慧告訴我：“評優要綜合考量，不是只看成績。”
我問她綜合考量是什么。她笑笑，沒回答。
后來我知道了。那兩個名額，一個給了校長的侄女，一個給了錢國強的表弟。
**年，我寫了那套校本課程。
三個月，每天晚上熬到十二點。課程設計、教學案例、課后練習，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。
我把初稿交給錢國強審核。他說好，很好，學校拿去申報。
申報材料上，負責人寫的是他的名字。
“集體成果，”他說，“你一個臨聘教師，署名不合適。”
那套課程拿了市級二等獎。證書在他辦公室掛著。
第五年，也就是今年。
三月份，我請了一天假。
周慧問我去哪兒。我說家里有事。
她哼了一聲：“臨聘的事還真多。”
我沒理她。
那天，我去了省城。
省教育廳**接待室在三樓。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，把材料遞了上去。
舉報信，三十二頁。
學生餐費，每人每天收八塊，實際采購成本四塊五。差價去哪兒了？
基建工程，合同金額比實際成本高了三成。回扣進了誰的口袋？
教學成果，別人寫的東西，署上自己的名字。這叫什么？
三十二頁，兩年收集的證據。賬目照片，合同復印件，聊天記錄截圖，還有錄音。
接待我的人看了很久。
“這些材料，”他說，“你確定要實名舉報？”
“確定。”
他點點頭，給了我一個回執單。
“我們會調查的。”
一個月了。他們說會調查。
我被開除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李敏華發來消息：“會開完了。錢校長讓人事科把你的檔案封了，說要存檔備查。”
我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她沒再回復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地板上。
有些事，急不得。
3.
第三天，錢國強約我去學校“談談”。
我去了。
他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，